第106章(第2/3页)



    今凉州糜烂至此,若臣弃之不顾,强行东进,恐凉州彻底失控,部族混战,匪患燎原。

    此关乎社稷根本,臣实不敢以奉诏之名,行贻误大局之实!

    故,臣泣血恳请陛下:暂缓东进之期。

    眼下凉州烽烟四起,道路隔绝,此信由臣死士冒死潜行送出,万望陛下体察臣之赤诚与无奈!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臣太生微,谨奏。”

    写罢,太生微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他将绢帛卷好,用火漆封缄,交给那名信使:“此信,务必送达……朝廷。路上凶险,多带几名好手。”

    “末将誓死送达!”信使郑重接过,塞入怀中。

    信使退下后,太生微站起身,再次走到舆图前。

    “谢昭。”他开口。

    “末将在!”谢昭立刻应声。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太生微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和几位部落头人,“目标——姑臧。”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去姑臧……时间,应该刚刚好?”

    ……

    姑臧城,这座矗立在河西走廊的雄城,此刻已不复往日的威严。

    浓烟从城内各处腾起,盘旋着升上灰蒙蒙的天空,将残阳染成一片污浊的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绝望的哭喊声。

    曾经坚固的城门早已洞开。

    城内,混乱达到了顶点。

    凉州牧府衙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条街。那是贺拔岳最后的疯狂。

    在确认城破无望后,他点燃了州牧府,试图将府库中带不走的财帛一同化为灰烬。

    街道上,失去约束的州郡兵、趁火打劫的地痞、以及部分红了眼的卢水胡尹健部残兵,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在断壁残垣间穿梭。

    城西,原本由尹健部精锐把守的金水门,也是一片狼藉。

    尹健本人身中数箭,尸体被倒下的战马压住,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麾下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在秃发鲜卑悍不畏死的冲击和白狼羌、黑石羌步卒的围堵下,早已溃不成军。

    残余的尹健部士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如同丧家之犬,在街巷中奔逃。

    “完了……全完了……”贺拔岳的亲兵队长环顾四周,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身边只剩下不足五十骑,人人带伤。

    贺拔岳被亲兵们簇拥在中间,他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发髻散乱。

    “不能再耽搁了!”白狼羌的百夫长策马冲到兀突骨面前,指着贺拔岳溃逃的方向,“贺拔岳那狗贼要跑!往西边去了!带着他的心腹!”

    兀突骨正指挥着部下清理尹健部,闻言猛地转头,眼中凶光毕露:“想跑?没那么容易!白狼骑,随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砍下贺拔岳的脑袋,赏牛羊千头!”

    他身后的白狼羌骑兵纷纷调转马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贺拔岳逃窜的方向扑过去。

    马蹄声如雷。

    贺拔岳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猛地一夹马腹,嘶吼道:“快!再快!出西门!去张掖!我去找父亲!”

    他身边的亲兵也拼命抽打着战马,亡命奔逃。然,坐骑的体力早已透支,速度如何比得上养精蓄锐、复仇心切的白狼羌骑兵?

    距离西门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洞开的城门和城外开阔的荒野。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城门洞的前……

    “嗡——!”

    一支冰冷的铁箭,毫无征兆地从城门内侧的阴影中射出!

    “噗嗤!”

    箭矢精准地没入贺拔岳胯下战马的脖颈!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前蹄猛地跪倒,巨大的惯性将贺拔岳狠狠甩飞出去!

    “砰!”

    贺拔岳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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