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1/3页)

    今授尔策:

    固守营垒,深沟高垒,挫敌锐气。可多布疑兵,广设旌旗,夜燃篝火,示敌以强。扎西多吉性急,久攻不下,必生焦躁,其部众亦生怨怼。

    大军不日将至鹰嘴隘。待尔等佳音。

    太生微手书”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

    “韩七。”

    “选两名精干,持此信,务必在天亮前送至阿虎手中。告诉他们,避开大路,走山间小道,若遇盘查,亮出我给的符节,但尽量避免冲突。”太生微语气郑重,“此信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公子放心!末将亲自挑选人手!”韩七双手接过,肃然领命。

    帐内重归寂静。

    太生微走到帐门边,掀开毡帘。

    帐外,夜风寒冽,带着雪山特有的清冷气息。抬头望去,星河璀璨,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祁连山巨大的轮廓在星空下沉默矗立。

    ……

    与此同时,祁连山南麓,野马滩。

    寒风呼啸着卷过荒原,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营地里篝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阿虎裹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靠坐在一堆垒起的草料旁。

    他脸上满是疲惫,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但一双眼睛在火光照映下依旧锐利。

    “阿虎,喝口热汤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羌人端着个碗走过来,里面飘着几点油星,“张先生那边刚煮好的,驱驱寒。”

    阿虎接过碗,道了声谢,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滚烫的汤汁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扎西多吉那条老狗!”阿虎放下碗,抹了把嘴,“今天又在阵前叫嚣,说我们是雪山抛弃的野狗,是汉人赏骨头的奴仆!还……还说我阿爹当年是像懦夫一样被他砍下了脑袋!我……”

    他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若非身边几个亲信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他当时就真的冲出去了。

    “头人息怒!”老羌人连忙劝道,“扎西多吉就是故意激您!他兵多,装备好,巴不得我们出去跟他野战!张先生说得对,咱们守着营地,有木栅,有壕沟,他们攻不进来!耗下去,等公子大军一到……”

    “等!等!等到什么时候?!”阿虎烦躁地低吼,“这鬼地方,白天日头晒得皮开肉绽,晚上冷风像刀子!草料一天比一天少,战马都掉膘了!再耗下去,不用他们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他何尝不知道张世平的策略是对的?

    但看着族人们疲惫愤怒的脸,听着扎西多吉那恶毒的辱骂,尤其是提及他战死的父亲……

    每一句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阿虎!”

    张世平披着一件厚实的裘衣,快步走来。

    “张先生。”阿虎和老羌人连忙起身。

    张世平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挨着阿虎坐在草料堆上。

    “我刚去看了伤兵营,又折损了两个弟兄。”张世平声音低沉,“扎西多吉今天派了几股游骑,绕着营地放冷箭,骚扰我们的哨探和取水的人。虽然没造成大伤亡,但很恶心人。”

    阿虎牙齿咬得咯咯响:“这杂种!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就是没本事,才用这种下作手段。”张世平拍了拍阿虎的肩膀,“阿虎,我知道你心里憋着火。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我们兵力不如他,硬拼是下下策。我已经派人去联系白狼部和黑石部了,他们跟先零羌也有旧怨,若能说动他们……”

    “没用的!”阿虎打断他,语气带着沮丧,“白狼部的头人我认识,胆子比兔子还小。黑石部离得远,等他们磨磨蹭蹭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张先生,我们不能再等了!明天,明天我带本部最精锐的,趁夜突袭他们左翼的马群,烧了他们的草料,只要成功,扎西多吉必定阵脚大乱!”

    “胡闹!”张世平脸色一沉,“你知道扎西多吉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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