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二十亩。郡府会派田吏教你们牛耕、灌溉。前三年,田租按十五税一,三年后恢复三十税一,与汉民无异。”

    “算赋呢?”阿狼追问,他曾听降汉的羌人说过,汉人官府的赋税压得人喘不过气。

    “成年羌民,十五到五十六岁,每年一百二十钱。未成年,七到十四岁,每年二十钱,和汉民一样。”太生微语气平静,“但对无劳动力的鳏寡孤独,免田租、算赋,由义仓赈济。”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羌骑便用羌语低声议论起来,语速极快,夹杂着惊叹,怀疑。

    太生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阿狼的脸色变幻不定,白发长老则闭着眼睛,像是在默算。

    “头人,他说的是真的吗?”一名年轻羌兵用羌语喊道,“十五税一?比我们在湟中时还少!”

    “可汉人会真心待我们吗?”另一个声音反驳,“当年也说招安,转头就屠了我们寨子!”

    “你看黑风!它从不让外人碰,现在却像条狗似的跟着他!”

    “山神附体……一定是山神派他来救我们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阿狼猛地挥手,用羌语说了几句,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他重新看向太生微,目光复杂:“你说的这些,如何保证?”

    太生微伸手,轻轻抚摸着身旁那匹母马的鬃毛,马儿舒服地眯起眼睛:“我以河阳太生氏的名义起誓,若有食言,天诛地灭。”

    他顿了顿,横瞳里金光微闪,“况且,你们若不信,大可看看这些马。它们从不说谎。”

    阿狼的视线再次落在亲昵地蹭着太生微的马群上,那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战马,是烧当羌的魂。

    它们的反应比任何誓言都更有说服力。

    “还有,”太生微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还有族人在迁徙途中,或是被困在其他地方。只要愿意来河内郡,一样按此例安置。”

    阿狼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知道……”

    他们确实还有一支六百多人的队伍,因为伤病落在了后面。

    太生微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只是低头,继续逗弄着那匹母马,看着它用鼻尖轻轻拱自己的手掌。

    可惜啊,这套装只有第一次穿戴时能触发“马匹亲和”的特效,之后就只剩牧民装束的本体功能了。

    不然,他何止招抚这千余羌人,早就靠各种套装横扫天下了。

    但眼下,能让烧当羌放下戒心,便是成功的第一步。

    信仰值虽然消耗了一千,但现在已经涨回来了,这群羌人嘴硬,心倒是诚实。

    黑虎谷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崖顶的缝隙,照在太生微深褐色的横瞳上,映出点点金光。

    一直到暮色四合,谈判才落下帷幕。

    太生微转身准备离开,那匹名为“黑风”的青海骢踏前一步,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肘。

    “头人,”他回头看向阿狼,“明日,北门外会有吏员接应。带族人来。”

    阿狼看着那些仍围绕在太生微身边、半步不离的战马,终于咬牙点头:“我烧当羌若负太生公子,便让湟中的风沙活埋了我们!”

    他身后的羌骑也纷纷拔出弯刀,刀柄重重敲击在胸口的皮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是很郑重的发誓方法了。

    谢昭见状,暗中松了口气:“公子,此地不宜久留,羌人血性未驯,还是先回营稳妥。”

    太生微却摇摇头,伸手抚摸黑风的鬃毛,那马温顺地垂下脑袋,任由他手指在那儿解纠结的马毛玩。

    “无妨。”他看向阿狼。

    太生微翻身上马,黑风竟主动屈膝,待他坐稳后才重新站起,步伐稳健地走在汉军队伍前方。

    就这么水灵灵跟着跑路了。

    阿狼看着这一幕,想了半晌,最终只是挥手让族人退入密林。

    回营的路上,韦琮凑到太生微身边,盯着他身上的短褂直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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