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3页)

    庄春雨不想再继续下去。她将手里的杯子往小桌上一放,清脆的撞击声惊扰了夜色:“酒喝太急了,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她起身。

    只是没把控到椅子和桌身之间的距离,“砰”一声,膝盖撞翻桌面上的半酒瓶,噼里啪啦,叮叮咚。

    冰冰凉的酒液浸湿了裙摆,玻璃碎一地。

    苏缈连忙帮她拉开椅子。

    事实证明,人在特别倒霉的时候真的会笑。庄春雨盯着湿哒哒的裙摆,突然笑一声,转过头看苏缈,无奈:“我得回去换身衣服了。”

    这是不是说明,今晚不合适?

    苏缈哪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目光在她腿边绕了几圈:“受伤没有?先去浴室里冲一下腿,检查一下,玻璃碎片我来收拾。”

    “嗯。”

    庄春雨提着湿哒哒裙摆离开。

    室内的光线比小阳台要亮上好几个度,庄春雨打开淋浴蓬头,冲洗溅到小腿上的酒液,忽然一个刺痛,头皮发麻。

    她侧过小腿一看,有血。

    水柱冲到伤口了,血色和水流混为一体,有微微的灼痛感。

    庄春雨一遍遍的冲洗。

    冲完,血又继续往外冒。

    冲完,又继续往外冒,源源不断。

    庄春雨开始烦了。

    仔细一看,睡裙上也洇了点血渍。

    她蹲下,挤一泵沐浴液就着水开始搓,等把血迹冲洗干净了,裙子洇湿的面积也越来越大,站起来后大片大片贴在身上,黏黏糊糊,又湿又沉。

    庄春雨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告罄。

    烦。

    很烦,没由来的烦躁感仿佛是从血液里生长出来的,无数根小毛刺,扎得人浑身难受。

    这条湿掉的睡裙,就好像她的人生。

    越想洗干净越想遮掩,就变得越是累赘,越沉。

    最后,庄春雨一把脱下湿哒哒的睡裙,甩到了浴室角落。

    沉郁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得到好转。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眼前这一幕,冲击着苏缈的视觉神经。

    卫生间的门根本没关,冲个腿而已,苏缈根本想不到庄春雨会一丝不-挂的站在浴室里,她光着脚,掉在地上的淋浴蓬头也没关,睡裙被她揉成一团,像块抹布,被扔在角落。

    庄春雨望着她,平静得很诡异。

    苏缈注意到对方不对劲的情绪,长睫颤了下,撇开心底方才升起的那点心思:“怎么了?”

    “不开心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朝人走近,始终温和。

    好像一朵柔软的云,想为庄春雨濒临失控的坏情绪托底。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越过那扇玻璃门,苏缈站在边缘,与人对视。

    庄春雨站在水流里:“不开心。”

    只回答了前半句。

    后半句,没回答。

    不回答,就是不想说。苏缈问她:“那要怎么样,才会开心一点呢?”

    在等待回答的那两三秒钟里,只有流水的声音。还湿润的手撩了一把长发,庄春雨歪头:“和你做-爱?”

    “会吗。”

    庄春雨静静看着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说些什么。

    会吗。

    不是问句,因为庄春雨自己也不清楚,可能会,可能不会吧。

    她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有点突如其来的厌烦。

    苏缈漂亮的瞳孔微微震颤。

    下一秒,庄春雨听见苏缈轻声:“那我们试试。”

    我们试试。

    就连这种没有礼貌的无理要求,苏缈都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包容下来,和她说,我们试试。

    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了。

    庄春雨只知道,是苏缈先吻上来的。

    和清晨的时候,在山顶上那会儿一样,苏缈含住她的耳朵,在她耳边温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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