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话的时候,漫不经心,不甚在意的模样。

    薄青瓷却悄悄松了口气。

    到底是“刚好、顺路”还是故意制造机会,天知地知。

    她想,今晚这场雨来得还真及时。

    冬日里的潮湿、阴冷,被这场雨无限放大。翌日清晨,薄青瓷将窗子推开条狭小的缝隙通风,不期然被室外的寒风扑了个满面。

    好冷。

    她抖抖肩膀,又飞快钻回温暖的被窝里赖了会儿。

    家教约好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薄青瓷收拾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闵奚还没起床。

    她照例将做好的早餐温在电饭煲里,背上书包出门。

    围巾,棉袄还有手套,常年独自生活让薄青瓷早已习惯自己照顾自己。

    女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让寒风有任何一丝可趁之机。

    刚一出门,脚边就踢到个东西,实心的。

    以为邻居乱放垃圾,她低头去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是个保温袋。

    袋子上印了店名logo,薄青瓷一眼认出是这附近很出名的一家手工甜品店。

    她用脚尖碰碰,再次确认里面装了东西。

    脱下手套,弯腰,薄青瓷伸手去摸保温袋的外部,冷的。

    拉开一看,袋子里是摆放整齐的华夫饼和鸡蛋仔,还有两杯丝袜奶茶,只是杯盖内部已经结出一排排冷凝水。

    只稍一思索,薄青瓷就知道东西是谁放在这的了。

    她想,昨晚闻姝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人应该就站在楼下,而不是所谓的“附近”。

    她不由开始揣摩,昨夜大暴雨,闻姝站在她们家门口将东西放下,又默然离去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原来,在喜欢闵奚这件事上,她们都一样小心翼翼。

    她们平等的卑微。

    第26章 送行

    送行

    昨夜雨势很大, 下了整晚。

    地铁上,薄青瓷手机刷到灾情通报,说昨晚嘉水下面一个地势低的小县城淹了, 这会儿政府正在组织人员进行施救。

    看起来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其实又很近。

    薄青瓷脑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三年前那个盛夏的雨季,雨也是那样, 一个闷雷巨响过后就开始落, 暗沉沉的天被云压得不透一丝光亮, 活像世界末日要来临。

    天空破了个洞,雨水不要命地往下泼, 几个小时不到就冲垮半边山坡。

    当时正是农忙, 附近几个村子好多村民都在梯田里干活抢收,波及到的人不在少数, 可真正倒霉出事再也回不来的, 只有四个人。

    薄青瓷她爸, 就是其中一个。

    被灾蒙祸,雪上加霜, 这样的坏事让她们家撞到。

    雨停以后没多久,春华书记领着村干部挨家挨户确认各家人员伤亡情况, 登记、补偿,等政府妥善安置,一群人来到薄家小破院的时候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薄家的情况, 村里再清楚不过,对一个还没满十五岁的小女孩宣告如此残酷的事实, 无异于将她送上绝路。

    薄青瓷却早有预感一般,讷讷开口:“我爸爸死了吗?”

    死了就死了吧,她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触。

    父亲和女儿,天生隔着一层,彼此间除了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再没什么能够证明她们是这世间亲密至极的存在。

    没有想象中的哭天喊地,也不会伤心落泪,听见对方死讯的那一刻,薄青瓷脑子里想的是自己往后该要怎么在这大山里活下去。

    她冷静,又冷血。

    到如今三年多过去,薄青瓷发现记忆里那个老实男人的脸已经开始被模糊、淡化,唯一还深刻的,是他身上那种普通而又刻板的憨傻印象。

    他是无数底层男人的缩影,不善言辞,又没什么文化,终日忙碌,一年到头却连家人的饭都忙不饱。

    “——前方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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