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3页)

气,算不得什么。”

    他站起身,拉沈老师坐下:“您歇一歇,我去盛饭。”

    他们喜欢在客厅里吃饭。

    沈老师的家布置得极为温暖,姜黄色的沙发,米白色地毯,两人盘膝而坐,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其实,我以前总以为老师吃饭的时候,会食不言寝不语,必须正襟危坐才能动筷子呢。”

    “你想的没错,”沈老师细细咀嚼着饭粒,轻声说,“十八岁之前,我要是敢在饭桌上开口,是会被敲手指的。”

    他伸出手指给卫路看,腕间仍紧紧扎着腕带:“小时候记不住,一餐饭过去,总有某根手指会红红肿肿。”

    想到小小的沈老师,肿着手指,抽抽噎噎往嘴巴里扒饭,卫路胃里一阵翻腾。

    他放下碗,牵过那只手,轻轻吹一下:“痛痛飞走。”

    “你哄孩子呢,”沈老师缩回手指,眼眸亮闪闪的,面颊粉润润的,“我可不是小诚。”

    卫路说:“我在学妈妈,每次卫安明打了我,她就会坐在床头,一边哭一边这样吹我的伤口。”

    “那时候,我认为她是顶没用的懦弱女人,我恨她更甚于恨卫安明。”

    沈老师没有说话,在茶几下握住卫路的手。

    他看过卫路的学生档案,知道他十岁就失去了母亲。

    卫路回握一下,松开:“不要说我,继续方才的话题吧。”

    沈老师拈起一块微带焦香的炸鱼块,剥去中间的主刺:“所以,我自小就希望有属于自己的餐桌,不需要什么质感,可以是凌乱的,没有相配的餐椅。”

    “我可以坐着、站着或者蹲着,不小心掉一片菜,也可以从容地撂着不管,不想吃的菜就可以不吃......”

    他把剥好的鱼一段段放进卫路的米饭上,鱼段焦香,米饭莹白,被曾经的学生大口扒进嘴里。

    卫路不爱吃一切麻烦的菜,因为那会占用他吃饱的时间。

    发现他是怕麻烦而非不爱吃后,沈老师有意做多多的鱼虾,然后装作自己吃不下,故作随意地剥给卫路吃。

    沈老师又拿起一只虾:“想吃的菜,我可以吃大于三口,直到吃撑为止。”

    “大学集体宿舍,是我第一次感到轻松的地方,虽然要忍受其他五个人的脚臭味。”

    他把剥好的虾蘸上料汁,也放进卫路的碗里。

    卫路眯起眼睛,享受被老师照顾的感觉,暂时忽略对那五个陌生男人的无限醋意。

    “工作后,我用攒下的钱付了首付,供起这套小房子。”

    “拿到房本那天,”沈老师说,“我站在灰秃秃的毛坯房中,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自由。”

    卫路接过他送来的第三只虾,温柔地送回老师的唇边。

    吃完饭,卫路熟练地开始洗碗,沈老师则打扫房间。

    忙完后,他们并肩靠在沙发上,看一些老电影或者各自读书,一般都由沈老师选择。

    今天他选的是一部极冷门的阿根廷电影,大多数时候只有两个主人公出场,他们在一栋独立的庭院内暧昧、试探、拉扯,通篇流动的情欲与克制……

    两个主角暧昧到极致时,沈老师正靠在卫路肩头。

    他低低喘息一声,微微仰起下巴,温热气息拂向年轻学生的耳根,在昏暗的灯光里炙热地望向卫路的嘴唇。

    卫路一动不敢动,如坐针毡。

    幸而,下一秒两个主角退开,陷入险些无法挽回的误会和分离。

    沈老师坐开了些。

    电影结束时,他说:“若非童年共同的记忆,这个电影多半要走向悲剧。”

    卫路点头:“身份不对等,难免小心翼翼。”

    “老师与学生,理应更不对等,”沈老师低声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些?”

    “不会,”卫路立刻回答,“若继续拉扯下去,我怕会失去您。”

    还是“您”,沈老师无声地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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