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乡僻壤讨债,颠簸在开不到尽头的公路,从日升到夕沉。

    但闻岭云的本事很快显露出来,他眼光准,能看玉料,下手狠,能动手就不动口,几乎没到一年就受重用。

    在金塔,所有贩卖的玉石,政府都要抽税,但玉石定价是很主观的事。黄金有价玉无价,多少才是合适的市值?这中间操作空间很大。缴税时,通常由承包矿主按玉石质量估出价格报给征税单位,这种报价称作“叫岗”。因为税是按比例征收,矿主会尽量压低报价。但管税的是有眼力的行家,心里自然有估量,很难瞒天过海。这时双方就开始斗智斗勇。叫岗只有三次机会,如果报的价格低于行家预期,他们就会按照叫岗的价格收购玉石。报的过低,矿主就会因为投机而鸡飞蛋打。

    因此叫岗人需要比行家更行家,才能精准判断出该怎么叫,能让利益最大化。

    周家叫岗人一直以来由家族人员担任,但因为这项工作获利颇丰,引来内部恶性竞争,互相拆台,竞相抬高承保额度,为避免窝里斗悲剧,这项工作就交给了闻岭云。

    看似没有利益牵扯、一清二白的外人,却渐渐养虎为患,成为不知餍足的饕餮,转首吞掉养育自己的主人。周叶两家互为螳螂和蝉,闻岭云黄雀在后,在竞争激烈的矿区势力间崭露头角。

    霍燕行眼看他步步起家,就知道洪昌没看错人,但除了能力,更要看背景。

    他故意制造一次事故,帮闻岭云挡下从后偷袭的闷棍。

    水流哗哗得淌,霍燕行把头伸到水龙底下冲,冰冷刺骨的水带走额角凝固血痂。

    “为什么帮我挡?”

    霍燕行抬起衣袖擦了两把,“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吃同碗饭就是兄弟,做兄弟不就要赤心相照,共担生死?”湿漉漉撩起眼皮,眼神肆无忌惮横过去,刘海落下稀释血水。

    “兄弟?”闻岭云单腿支墙站立,脸转过来看向霍燕行。过了会儿从衣兜摸出烟盒,敲出一根递到霍燕行嘴边。

    霍燕行看他一会儿,才犹疑咬住。

    火柴划过烟盒的磷皮,短促的嚓一声,一只手护着跳动火苗递过来。

    霍燕行低头靠拢过去点上,凑近时闻到那人手上淡淡硫磺味,悠悠吸上两口,抬眼上挑近距离看着人,问起早该问到的问题。

    “你呢,为什么来这?看你不像本地人?”

    闻岭云似乎早意料他会这么问,平静回答,“躲债。家里人欠了高利贷,被砍死了,就我逃了出来,害怕被找到所以偷渡来这里。没钱没身份,做什么都行。”

    他说这话时,微微眯眼迎着风,猩红落日坠入山坳间,漫天晚霞,金光璀璨的夕阳染红了他的侧脸。

    信吗?

    无所谓,霍燕行只要一个答案。

    洪昌亲自接见闻岭云。

    换上笔挺西装,霍燕行衣冠楚楚随洪昌一起出现,闻岭云看到他,表情却没有很大变化,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是你啊。”

    二人独处时,霍燕行面上盈盈笑着,心里则有些疑虑,“怎么不吃惊?”

    “没有,挺意外的。”

    “少敷衍我,我装的不好吗?”

    “挺好的。只是你和他们不像。”闻岭云看向他,眼神还是很冰凉。

    “哪里不像?”

    “手太干净。”

    霍燕行看了看自己的手,的确,连块茧都没有,是少爷的手。

    他心沉下去,背脊瞬间有冻结的感觉,如同被赤裸扔在雪地。

    他想他永远没机会知道那天夕阳落下时,闻岭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样看来,陈逐会成为闻岭云的软肋也很好理解。

    所有人都别样心思、各有目的,只有陈逐这个傻瓜,是真的坦率忠诚不求回报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啦~又是新的一年!

    第50章 引蛇出洞

    800米外的高层建筑物顶楼。

    骆洋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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