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3页)

    吃饭时,男女知青又吵了起来。

    本来没事儿都要斗几句,今天陈墨生和宋松涛又把萝卜汤煮咸了。干了一天活回来,饭菜本来就不好,还做得这么不可口,没吃几口就开始拌嘴,筷子一放就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各自开始翻旧账。

    他们商量好的是两人一组,轮流做饭。女知青嫌男知青做饭难吃,简直是糟蹋粮食。男知青嫌女知青光管做饭,不砍柴挑水,每次轮到他们做饭就没水没柴了。

    两边闹得不可开交,吵吵嚷嚷地吃完饭,各自回洞。

    最后还是陈墨生安抚了其他男知青,然后宋松涛又站出来牵头,把女知青叫过来。十来人坐下来商量了一下,以后女知青只做饭,男知青只挑水砍柴,双方都很满意。

    问题终于得以解决,他们也逐渐琢磨出男女相处之道。

    日子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着,吃完饭,他们在窑洞点上油灯。晚上没什么消遣,他们就看自己带来的书。

    这个捧着《资本论》,那个研究《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偶尔停下讨论。说话的时候为了省煤油,他们就会把油灯灭了,一伙人就坐在黑暗里争论、辩论。

    聊完再把油灯点上,各自捧着书继续看。

    每月煤油供应有限,知青们用煤油用得厉害。老乡们大多不识字,也不看书,吃完晚饭就摸黑。

    知青们不行,他们白天下地干活,回来烟熏火燎做饭吃饭,再不看点书,那真成农民了。

    真成农民了……

    这是他们在极力避免的一件事。

    日子波澜不惊,每日劳作、读书,知青们逐渐融入庙儿沟。首先是脸没那么白了,其次就是干活做饭越来越麻利了。

    这天贺守山去了家里的自留地,回来时遇见砍柴的陈墨生,两人一起往庙儿沟走。

    没说几句话就突然下雨了,开始还小,慢慢大了起来。贺守山抢过陈墨生的柴背起来,拽住他的手往前跑:“再往前走走,可以避雨。”

    陈墨生被他温热的大手牵着,在雨水中跟着他奔跑。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小窑洞,路边常有这种小土窑,专门用来避雨的,半人高,在里面只能蹲着。

    两人进去蹲着避雨,远处天色灰暗,乌云紧贴着山峦,群山隐没在大雨中。

    陈墨生突然指着远处一座直立高耸的山,问贺守山:“那座山叫什么?”

    贺守山帮他把柴往里放了放,免得被雨潲了,抬头看了一眼:“日天山。”

    陈墨生愣住,整个山谷都随着他屏住呼吸,过了许久他才琢磨过来。

    日,是个动词。

    当生活艰苦到一定程度,人们就会对老天爷产生质疑,甚至不以为然。

    他必不存在,否则我不会受这么多苦,所以不怕x他。他若存在,教我受这么多苦,我还是要x他。

    这种名字也就陕北人能想得出来,叫得出口,想象大胆,这种要x老天爷的意愿更是大胆。想到这里,陈墨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近在咫尺的贺守山转头,隔着雨水的味道轻声问他。

    陈墨生跟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两个字原本的意思在贺守山的脑子里已经磨损,他出生时那座山就一直在,反而没有想过“日天”的本意。

    现在这个意思被陈墨生从语言中捞起来,让贺守山听了都觉得新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场雨下透了,整个山谷都很湿润,铺天盖地的是泥土被打湿的味道。

    他们静静蹲在小窑里,听着雨滴落下。

    第6章 电影

    “日天。”陈墨生看着远处的山,轻笑:“你们这边的人真会取名字。”

    贺守山没这么觉得,他觉得陈墨生的名字才好听。

    陈墨生又说:“大队长的名字也好。”

    他们劳动队的队长,林恨美,贺守山没听出哪里好,问:“好在哪儿?”

    陈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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