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3页)

    ……

    “你今年上几年级知道吗?”

    “六年级。”

    “那你今年几岁?”

    “十三。”

    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周俨缓慢地回答着医生的提问。

    监护室外,魏采儿和周炳辉听到答案,脸色齐变。

    周炳辉一把揪住医生:“他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只是做个小手术吗?他明明上初二,已经十五了,怎么会说自己只有十三?”

    “可能是脑出血压迫神经导致暂时性失忆,慢慢恢复就好了。”

    “尽快让他恢复。”

    周俨在床上躺了一周,脑子里空了一大块。他只记得十三岁之前的事,后来的像蒙着一层雾,记不真切,但不是完全失忆的程度。

    只有一件事,他始终记得。

    那个笼子。

    那个白影。

    那个冰冷滑腻的触感。

    后来记忆慢慢恢复,但他被钢管砸前几个月的记忆还是很模糊记不清,他想起那是笼子里的人影。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天他终于等到父亲来看他。周炳辉刚打完工作电话,神情不虞。

    “爸,”周俨叫住他,“那个跟我一起的小孩呢?穿一身白的,在笼子里那个。”

    周炳辉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转身往外走。

    病房门没关严。

    周俨听见走廊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

    “笼子里……死了……绑架的……该怎么判怎么判。”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俨躺在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死了。

    那个小孩,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孩。

    死了。

    就在他摔下去抓住他的那一刻,水还在涨,他晕过去了,然后就死了?

    周俨闭上眼睛。

    ……

    “你到这儿会不会也以为那个笼子里的人死了?”周俨垂下眼睛。

    “我那时候就一个小屁孩,心智不成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心绪,也可能胆小吧,就一直做梦,梦到那个白影。失眠睡不着,精神差得要死,有次上体育课一头栽在操场上。”

    他跟艾维斯讲起这件事,神情低落,整个人还陷在当年的痛苦里。

    艾维斯半跪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不放。

    周俨不用看他的表情,只凭他怀抱的力度,就知道艾维斯是有多共情他。

    倘若那时候有他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后呢?yan,”艾维斯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笼子里的人没死,对不对。”

    “我一直做噩梦。后来学会喝酒麻痹自己,喝到进医院。我妈来看我,扔给我一张健身卡,说我该多锻炼,让阿姨给我调整饮食。”

    周俨扯了扯嘴角,“可我还是会梦见那个笼子,从那以后也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艾维斯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年过年,我妈挨了我手一下,我反应过激,她才觉得我不对,给我找了心理医生。”周俨的声音低下去,“我说我没病,他们都说我有病,治不好就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艾维斯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心疼。他抬手轻轻抚上周俨的脸。

    “一两年后,老墨出狱了。”周俨握住他的手,像是在借他的温度,“带着他白化病的女儿给我送果篮道歉。我才知道,人没死。笼子里死了的是一条狗。小女孩的狗老死了,她爬进笼子里给狗哭丧。”

    他说完,一脸郁闷。

    这件事他郁闷到今天,还准备郁闷一辈子。

    知道真相以后,他跟他爸整事,结果被周炳辉一顿嘲讽。

    “周俨,你心理太脆弱。这么一点小事就是你过不去的坎儿了?”

    “那我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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