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第2/3页)

他亲手刻下,尽管他早就知道墓碑之后的地下空无一物。

    踏——踏——

    他出神之时,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昏黄的光源,帕尔瓦纳转过头,看见「他自己」提着一盏风灯,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那个人的确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但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全身的轮廓都由幽影凝成。

    就像是从腐败的深渊爬出来的一具尸体。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领口紧紧包裹着脖子,最初的幽影逐渐褪去,露出了一张涂满浓妆的脸庞,璀璨的宝石耳环在光源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只是看了他一眼,帕尔瓦纳便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慑感,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腐败君王是他的血,过去的帕尔瓦纳是他的皮。

    这两个一直压迫着他的存在就这样交织成了一个极为可怖的梦魇,心悸的感觉如同潮水般袭来,帕尔瓦纳攥紧拳头,指尖嵌进掌心。

    这里虽然是梦境世界,但他依然能感觉到疼痛,帕尔瓦纳就凭借着这一点疼痛重新恢复了专注。

    腐败的蝶翼在背后展开,他反手摸向身后,将那根外露的脊骨抽了出来,如同利剑般紧握在手中,灰烬的光芒向血源意志的方向掠去。

    对方的轮廓蒙上一层猩红色的光芒,接着全身化作血雾般的蝶群,朝着四面八方飞去,灵活地躲开了帕尔瓦纳的这一击。

    他提前预判了蝶群落位的位置,继续挥动着手中的脊骨长剑,每一次攻击都锋芒毕露,毫无保留。

    血源意志不停躲避着他的进攻,直到帕尔瓦纳两次挥剑的动作出现了间隔,他抓住时机,同样抽出自己后背上的脊骨,振翅升空,提起膝盖,朝着帕尔瓦纳俯冲而去。

    他的动作在梦境世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狂风吹动帕尔瓦纳的长发,他急速后退,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脸颊上。

    刚刚的闪避当中,对方就已经在酝酿此时的进攻,血源意志将法则的力量尽数融进这一道秘术当中,帕尔瓦纳躲无可躲,当然,他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躲避。

    他将脊骨剑横在身前,作为神性的一部分,白色的脊骨瞬间化作灰色与红色相间的光芒,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铠甲,挡在他的胸膛之前。

    剑已至,法则的力量却消解了法则的力量。不,准确的说,这是腐骨蝶所执掌的第一道权柄,「腐败」,腐蚀一切、瓦解一切,从肉体上、从精神上。

    一攻一防两道秘术互相抵消,紧接着便是新的一轮交锋,血源意志依旧作为进攻方,帕尔瓦纳依旧使用法则进行防御。

    消弭、重建、消弭、重建……腐败的力量在梦境世界中经历了无数次此消彼长,血源意志的进攻如同狂风骤雨,他消弭着的不仅是帕尔瓦纳的灵知,同时还在腐蚀着他想要反击的意志。

    他支撑起的屏障一次比一次薄弱,或许在下一次,血源意志的脊骨剑就会重伤他的要害。

    可就在这时,血源意志的秘术竟然出现了偏移,直直砍向帕尔瓦纳身侧的草地,秘术的力量在那片泥泞的地面留下一道极为深刻的裂痕,溅起无数泥点。

    直到这个时候,血源意志才看到了对面那只腐骨蝶闪烁着灰烬光芒的翅膀。

    腐骨蝶的第二道权柄,「噬运」,作为执掌「过去」的界源神,腐败的力量可以吞噬未来,进而影响灵性和命运。

    从一开始,帕尔瓦纳的目的就是为了暗中吞噬血源意志的运势,他先是用脊骨剑的法则本源支撑起屏障,之后又在血源意志的一次次进攻当中将本源力量逐步转移,潜移默化中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他深知自己不能和对方一样通过化作蝶群来躲避进攻,他的目的不是活着。

    他想要赢,他想要杀死对方,但对方十分难缠。因此他需要谋划,从第一次交锋便计算着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直至计算出结果,然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个道理是在九年前,在他如痴如醉般投身国际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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