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乌青,那件大衣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一看就是许久未曾打理。

    安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但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他只是看着。

    然后他听见沈瑾之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怎么来了?”

    白予安一手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指节绷得发白。

    “瑾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能进去说吗?”

    沈瑾之沉默了一秒。他侧过身。

    “进来吧。”

    ——

    客厅里,安越从厨房出来,三个人站着,气氛微妙。

    白予安的目光从安越脸上扫过,很快移开。

    他看向沈瑾之,手臂微微一沉,把手里的包放在茶几上。

    “我知道你现在有安越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发抖,“我不该来……”

    他把包往前推了推,只艰难地继续,“你别跟沈家闹成这样……这些钱你先拿着,联姻的事,你也可以再考虑。”

    一句话把自己放在“深爱沈瑾之的前任”位置,把安越放在不懂事的“后来者”位置上,暗示安越不懂他们多年情深。

    沈瑾之低头看着那个包,没动。

    “你哪来的钱?”

    白予安的睫毛颤了颤。

    “我把画卖了。”他说,语气故作轻松,却掩不住疲惫,“急售的,价格还行。还有几幅获奖的,拿去典当了。够你周转一阵。”

    沈瑾之的眉头皱起来,他当然知道白予安做了什么。

    急售画作,意味着压价,意味着放弃画廊的正常流程,意味着他以后的那些画再也不可能卖出原来的价格。

    沈瑾之看着他。

    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拼命掩饰却藏不住的疲惫。

    沈瑾之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他用系统在白予安身上赚了那么多钱,每一笔都是从白予安的“利用”和“欺骗”里兑换出来的。他等了七年,等那笔终极奖励。

    结果等来的,是白予安把自己的所有身家与前程捧到他面前。

    那些画,是白予安从十八岁到现在,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他从那个穷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所有证明。

    白予安看着他,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瑾之,”他轻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可这次,我是真的想帮你。”

    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钱你拿回去。”

    白予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敢置信。

    “瑾之——”

    “我的公司,我自己能解决。”沈瑾之打断他,视线轻轻扫过那个包,“不用你变卖作品来帮我。”

    他顿了顿。

    “那些画是你的心血,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可你现在需要!”白予安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急切的狼狈,“我都已经这样了,把所有能卖的都卖了,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谢谢,而是沈瑾之的“要”。

    要他的钱,要他的付出,要他的牺牲,要他因此心软回头,要他身边的位置重新属于自己。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这样狼狈,放下骄傲与体面,不顾一切凑来这笔钱,像是要弥补之前所有对沈瑾之的伤害。

    白予安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这辈子,都在算计。算计人脉,算计资源,算计每一次靠近的距离。

    可是,他把最没把握的事做了——像他这样自私的人,居然把自己的前途押上,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商业价值,只求筹到钱,赌沈瑾之会心软。

    获奖的那几幅,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是能写进履历、被写进艺术史的东西。

    他主动联系合作画廊,要求加急上架、降价优先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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