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3页)


    直到那天夜里。

    白予安是被某种陌生的感觉惊醒的。

    凌晨四点,巴黎的夜色还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是沈瑾之。

    梦里不是那个永远克制、永远得体、永远站在恰当距离之外的沈瑾之。

    是另一个他……

    “该死!”

    白予安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

    他几乎是滚下床的,踉跄着冲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大。

    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抖。

    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梦里那种极致的掌控感。

    “你在想什么?白予安,你疯了吗?”

    他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白予安猛地关掉水,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喘气。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够。

    又扇了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他终于冷静了一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很小,小到只记得一些碎片——深夜的摔门声,母亲的眼泪,父亲拎着行李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