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3页)

在下雨吗?我想出去透透气。”

    梁矜言垂眸:“在下雨,外面很冷,现在不能出去。”

    郁丛就又不说话了。

    明明已经暴露了想法和情绪,他仍然不敢松懈半分,不愿和梁矜言坦诚。

    腰上的手松开,怀抱离去。

    郁丛失落的同时松了口气,看来梁矜言也没耐心了,真好,不会再阻拦他了。

    然而几秒钟之后,水声响起。

    水蒸气蒸腾,暖意弥漫。

    浴室门关上,梁矜言把他带到了花洒下。

    他轻轻抗拒:“干嘛?”

    梁矜言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衣袖子,平静答道:“你不是想淋雨吗,过来,我帮你洗澡。”

    郁丛不知道梁矜言发什么疯,还是又想惩罚他,下意识骂了声“有病”,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手臂被扯住,他又被拉了回去。身体直接被拉到花洒下面,热水从头淋下来,瞬间打湿了他身上的病号服。

    “梁矜言你干什么!”声音拔高,沙哑得更厉害。

    郁丛抹了脸上的水,勉强睁开眼睛,因为进了水所以眼底红红的。

    他愤怒地看着梁矜言,之前冷硬的外壳被热水冲化,顺着水流融化消失了,只剩下真实的那个郁丛。

    梁矜言低头看着他:“我很坏,对吗?”

    郁丛眉头紧皱,默认了这句话,很快又忍不住开口:“你独断专行,还是变态控制狂,有时候跟你没办法相处,比如说现在。”

    梁矜言却轻轻笑了笑:“我这么坏,为什么还要担心牵连我?”

    郁丛完全怔愣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被拆穿了。

    梁矜言继续道:“连孟执允都说,我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你为什么还要担心我?”

    “我……没有为什么,”郁丛改口,“我没有担心你。”

    “那很好,你怕天意又降下什么意外,伤害你担心的人。既然我不在其中,那你没有必要再离开我。”

    梁矜言抬手,抹了抹郁丛脸上的水迹。却借这个动作仔细抚过青年的脸,指尖每一寸动作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你很讨厌我,但我有很多资源,是最适合被利用的。”

    梁矜言循循善诱:“就像在监狱那天,你不是就做到了吗?利用我把孟执允带出去,你做得很完美,我当时都没察觉到你的意图。如果你不是为了离开我,我会更开心。”

    郁丛眼里流露出难过,像是在为这件事伤心。

    梁矜言想,郁丛伤心的原因可能正是骗了他,多善良的小孩。要是他不在身边,这么善良的小孩会被欺负的,就像这次。

    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说这么多话,但他每个字都无比认真。

    “我能给出我所有的金钱和权力,为你所用,只要能让你别再那么害怕。你如果还想走,带上我,如果想回去,我也陪你。”

    梁矜言捧着郁丛的脸,一遍又一遍擦拭着眼角的水迹。

    但指尖好像感受到了另一种液体的温度,如果能尝尝,或许带了一点咸。

    于是梁矜言低头,嘴唇轻轻落在了郁丛眼角。

    水也淋到了他身上,模糊了视线,却放大了其他感官。

    嘴唇从眼角离开,吻到鼻尖,又吻到眉心。

    郁丛眼皮低垂,身体从僵硬到放松,双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圈住了他的腰。

    然后把自己送到了他怀里,闷声道:“害怕。”

    梁矜言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抱住郁丛,轻轻拍着,低声安抚:“乖,没事了,不用害怕了。”

    郁丛又闷闷道:“疼,哪儿都疼。”

    “我知道,”梁矜言声音也发涩,“我知道。”

    郁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哭,源源不断淋下来的水混淆了他的感知,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好像开了一个口,正在从那里泄洪。

    所以他应该是在哭的吧?

    他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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