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但郁丛也不肯往深处想,他收回思绪,适时卖惨:“你膝盖硌得我肚子疼。”

    梁矜言这才收手,将他慢慢扶起来,一边问道:“脑袋还晕吗?”

    “不晕了,但是脚踝刚才崴了一下,”郁丛道,“你帮我看看。”

    梁矜言半蹲下来,伸手握住了他一边脚踝,大掌几乎能圈住,让他无处可去。

    “哪一边?”

    “左边。”

    郁丛垂眼,在梁矜言低头检查他脚踝时,咬紧了后槽牙。拳头也攥得死紧,紧接着就用力挥到了男人脸上。

    梁矜言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却不如郁丛料想的那样倒在地上,只是身形略微晃了晃。然后不疾不徐抬头,望向他,依然是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

    郁丛气得呼吸急促,揍了梁矜言的激动和紧张让肾上腺素进一步飙升。他打了梁矜言,打的脸,用了不小的力气。

    这件事压着刚才被羞辱的事,郁丛脑子转不过来,僵硬道:“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顿了顿又问:“你现在还想继续羞辱我吗?”

    “羞辱?”梁矜言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但看他的眼神却并没有被冒犯之后的愤怒与冷意,反而很复杂,复杂到郁丛看不懂。

    却转而问道:“脚踝很疼?”

    梁矜言脸颊上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红印,活了三十年的人了,又位高权重,从来只有梁矜言让别人脱层皮的份,且不用自己动手。何曾经历过被人一拳揍上来的事情,还是揍在脸上。

    郁丛动手之前就想好了,梁矜言要是真的暴怒,他也认,但他就是忍不下这口气。他长这么大受过伤也挨过骂,但就是没有被人按在膝盖上羞辱过。

    他一直这样,受了气就想打回去,他学不来梁矜言的阴谋阳谋,稳坐钓鱼台。但梁矜言没有生气,只是问他脚踝痛不痛。

    他压根就没有崴到,都是骗梁矜言的。

    郁丛眼睛依然红彤彤的,抿了抿唇:“我讨厌你。”

    梁矜言答道:“我已经知道这点了。”

    郁丛继续道:“伤一好我就会搬出去,你不用担心留我太久。”

    男人沉默了两秒,站起身来:“留在这里,你又会无聊到用头撞墙?”

    郁丛打了个寒噤,他不敢再用自己的健康当筹码。腰上还残留着温热又略微粗糙的触感,是梁矜言掌心的纹理,仿佛烙在了皮肤上。

    他摇了摇头,梁矜言就道:“去书房待着,我让人把电脑和游戏机都搬过去。”

    郁丛得了承诺,一言不发就转身走了,像逃跑一样步伐急促,没有半点脚踝受伤的样子。

    梁矜言视线落在那里,神色不明。拿出手机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人搬东西去书房。

    挂断电话之后,却走到柜子旁边,轻车熟路拿出一张黑胶唱片,慢悠悠地放在唱片机上,调好了速度开始播放。

    音响里传来雨声。

    却不是自然中的那种雨声,雨珠落下来的过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截断,本该无声无息融进地面的,却一颗比一颗响。仔细去听,才会发现那是雨落在了塑料雨棚上的响动。堪称噪音,是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存在。

    梁矜言却仿佛不受影响一般,静立在壁炉前,任由自己被嘈杂的雨声包围。

    在管教孩子这件事上,他毫无经验。小孩都会用自己的健康威胁大人吗?挺不自量力,却也实在容易挑起人的怒火。

    他原本想把人按在膝上打屁股,但想起之前给郁丛脱衣服时,看见的那具几乎完美无瑕的身体,又舍不得在上面落下红痕了。本该重重落下的手掌,变成了轻抚的动作,裹挟着暧昧调情,偏偏郁丛以为他是在羞辱。

    男人脸上的红印愈发明显,有点肿,在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脸上留下破坏的印记。他感受着持续的疼痛,细细麻麻。

    郁丛似乎从来不扇别人耳光,每次都是用拳头。就连他在酒吧那次真正认识郁丛时,小孩面对纠缠不休的颜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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