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3页)

    他来郁家之后,就是方姨照料他起居。比起郁家人,方姨更惯着他,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

    所以郁丛也忍不住跟孩子一样撒娇,说软话。

    方姨架不住他央求,忐忑不安地离开了。

    等到女人走远,郁丛冷下声音,对降低存在感的颜逢君道:“跟上。”

    郁丛加快脚步,穿过池塘和小树林,来到了两层楼高的玻璃花房外。视线望向那座房子的一刻,脚步也停住。

    透过玻璃,里面两盏莹莹灯光透出来,勾勒出了模糊的繁花景色。

    但郁丛也只是停留了一瞬,随即从随身带着的卡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走了进去。

    屋子里气温暖和得多,郁丛呼出一口气。没来得及照看他的花有没有生病,便径直走到最深处的小木屋,从里面搬出了两辆巨大的手推车,还有一摞宽大的塑料筐。

    郁丛拍拍手上的灰,对旁边安安静静等待号令的颜逢君道:“搬有盆的,动手吧。”

    颜逢君点点头,脱下外套后,撩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郁丛也一样,不过还顺带指挥:“先搬那盆兰花,我十一岁的生日礼物,拍卖价八十万呢,不能便宜他们了。”

    颜逢君赶紧走到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抱着瓷盆,挪回到塑料筐边,又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高高瘦瘦一个人,搬起东西来力气大动作稳,手脚也利落。郁丛稍稍满意,一边自己辛勤搬着,一边继续指挥颜逢君。

    等到装了满满五框,搬家师傅给郁丛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屏园门口,正在等放行。

    郁丛跟保安说了几句好话,几分钟后,便听见花房紧邻的后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走出去开了后门,指挥着师傅把一筐筐花草往货车上搬。

    剩下的一些是种在花房土里的大件,要是轻率移植,八成活不了,所以只能留下。但幸好剩下的不多,稀稀拉拉的,看起来也怪萧条冷清。

    郁丛热得出了一头汗,准备离场。

    他走出花房,拍了拍身上的灰,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张纸巾。

    他转头,颜逢君虽然也一身狼狈,但看起来依然冷冷清清的,始终保持着将纸巾递到他面前的动作,自己脸上的汗也没顾着擦。

    郁丛接下,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擦去额头的细汗。

    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郁应乔的声音——

    “郁丛,你在干什么?”

    还是被发现了。

    郁丛并不意外,他们搬东西的动静不小,迟早把人引来。但是他今天不想跟任何人吵架,所以整理好表情才看过去。

    小小的路灯下,郁应乔一身居家服,浅色毛衣衬得冷硬的人也多了几分柔软。

    但脸上的冷意又打破了柔软,眼神中满是惊诧与不解。

    郁丛笑了笑:“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没想打扰你,已经拿得差不多,走了。”

    他挥了挥手,郁应乔却毫无反应,依然沉沉地看着他。

    “我真走了,不用送。”

    郁应乔却忽然开口:“昨天父亲和霍祁在花房里下了两局棋,你是不是知道了?”

    郁丛一愣。

    忽然就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说破了就怪没意思的,有人不要脸,他还要脸。

    “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不能知道吗?”一开口,声音却干涩。

    郁应乔张嘴唇紧抿。他其实想问郁丛是不是委屈了,可他向来不习惯将这种话宣之于口。

    所以话到嘴边,转而道:“时间不早了,在家住一晚吧。”

    郁丛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我还得先搬东西,师傅和我同学都等着。”

    他转身要走时,却忽然瞥见阴影中早就站着一个清瘦纤长的身影。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却不影响浸淫在舞蹈多年磨练出来的优雅气质。

    那身影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了照片里那张脸。

    霍祁平日里天真可爱的脸此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