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2/3页)

得他整日头痛欲裂。

    柳清迷实在没力气说话,嘴唇轻轻翕动,细细沙哑的轻喃:“尊主,你,好吵。”

    手中的帕子一顿,夙无妄抬眸看他,唇角浅浅勾了尾笑,柔声道:“还嫌本座吵,这三界六道,你独此一份儿。”

    柳清迷还有点怔神,抬了下略显沉重的眼皮:“想吃凡尘的糯米蜜藕。”

    夙无妄颔首,轻碰了碰他的双唇,与他轻轻接了个吻,道:“凤心龙血也给你。”

    “这里,”柳清迷连日昏睡,这时半睁着眼,抬了指,戳了戳尊主的心口,小声说:“凤心,还是冥蒙开天也不得一见的金焰麟凤。”

    尊主一把握住他素白的指,放在齿间,含咬着,低低唤他: “九里。”

    柳清迷说:“是我,我回来了。”

    罗希撩了下门帘,见着人醒了,估摸着尊主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又落了帘看等在外间的讹兽和柳逆舟,两人正眼观鼻,鼻观心,立一旁发呆愣神。

    夙无妄说:“你若喜欢,掏出来给你。”

    柳清迷忍不住笑出声,被他咬得指尖痒麻,他望着人,说:“还是尊主帮我养着吧。”

    “好,”夙无妄俯身下来,用额抵着他的鬓,把他的手摁在自己心口,感受着那一下下有力跳动的节奏,轻声说:“养在这里,你哪日想要,便刨出来,取了去。”

    柳清迷望着他,眼眸像拨开茫茫云海泛起的一叶舟,迎朝披霞间展叶的莲,底下搁的都是深深眷念,他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有挨着这份柔软温情了。

    又缓缓抚他的脸,尊主眼下的银月再不能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盛放潋滟的九瓣红莲。

    外边儿的罗希尴尬的咳了几声,清着喉咙说:“尊主。”

    夙无妄帮他拉好薄被,低声道:“进来。”

    罗希才掀了帘,几人鱼贯而入。

    ——

    阳光夹带着露水一头撞进窗棂,神劫以来,难得的艳阳天,夙无妄起身去开了窗,让光倾泻进来,又转头去问:“冷吗?”

    “就开着吧,透透气。”

    柳清迷靠着枕,身上披着狐裘,一边喝药,一边认真的听讹兽几人讲凡尘神劫之事。人间的洪水退了,疫病也去了不少,各国停战,休养生息,万物生灵总算可以缓过了这口气。

    罗希又提了婆娑狱的结界,竟是千年前夙无妄下界时,天罚劈出来的裂缝,冥冥因果,却被有心之人利用。

    待罗希说完,柳清迷沉思少顷,复又看向夙无妄,才道:“当年你闯天罚池,神魔不可挡,足足毁了半个仙界,三界六道受天道禁口,抹去了那段时光褶皱,却不料当日血漫万重天梯,淌下去竟打开了《往事书》,引得神劫早至。此事不是神魔可控,却为何引如此多动荡?”他顿了顿,垂下睫去,说:“还有天役城,那是我的罪孽,待元神归位,我便自去天道台领罚。”

    “你入世不过百年,天道禁口那般严谨,下三界知道你我原身之人少之又少,除非这人不受天道制衡,并未被天道抹灭痕迹。”夙无妄撩袍坐下,安慰道:“天役城并非你一人之责,当年的‘净阎山’起初的确为凡界修仙福地,但在天罚降临前,早已沦为邪修爪牙,他们以婴孩鲜血炼阵,强行提升修为,为祸无数百姓,本就该受天罚制裁。”

    柳清迷把唇抿成了一条线,他不认为天罚会劈错人,但当年那道九天玄雷,确是应该劈在他身上的。他本是早该魂飞魄散之人,却得天道垂怜,从无间地狱放走了他一缕残魂,虽是被缚在天罚池万年,但他从未恨过这冥冥天道。

    当年沉霄不惜堕魔,以元神为祭,硬闯天罚池,噬狂业火最终却焚不断层层琐链。

    神祇堕魔,天地崩,日月烬。

    他与天道斗了数万年,终于双方各自退让,定下神契。这便是柳清迷后来为何会一头栽进修罗界的原由。

    竟真是冥冥中早有了定数。

    神祇妄念因他而生,便只能由他去渡。

    柳清迷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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