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无头绪,遂道,“容下官稍后详禀。”

    这时,秘书监大门外有人大声嚷道:“这是圣人赐给褚监的马车,岂能随意征用?!”

    褚无量笑而捋须,示意马怀素:“去看看。”

    马怀素追到大门外,就见颜阙疑打起了御赐车驾的主意,一面对车夫好说歹说,一面预备强行登车,一条腿已经迈了上去。

    马怀素头疼地将颜阙疑后腰一搂,拖离车驾:“颜校书,你失心疯了?这是褚监的车!”

    “时间紧迫,我需得立马出城!魏校书、玄香翁、松滋侯的性命都悬于我身,请借我车马一用!”颜阙疑救人心切,才不管这是谁的车。

    “我给你另雇一辆!”

    “来不及……”

    门里小跑出一个书吏,叉手传话:“褚监说,车马借他,但得先换身衣裳。”

    闻言,马怀素松开这个倔强的校书,自己已然被对方染了满襟的墨,无奈一手指着对方,一手揉着被对方挣痛的肩胛:“听见没,褚监不与你计较,只求你换身衣裳,别污了宝车!你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车里一块地毯!”

    听到“俸禄”二字,颜阙疑发热的脑子难得冷静了,满脸愧疚,朝成了半个墨人的马怀素行礼致歉:“情势所迫,请褚监与少监宽恕下官鲁莽。”

    马怀素唤来仆役,吩咐了几句,很快仆役捧来一个托案,里面叠放着一领青色襕袍、一支蹀躞带、一双六合靴。马怀素没好气道:“旬日前给你量身订制的官服,拿去换上。”

    身着校书郎品秩的官服,颜阙疑登上了御赐马车,吩咐车夫尽快出城。他局促地坐在车内,生怕碰坏任何一样物件,一路都在担心墨境里的众人,终于艰难熬到了华严寺。

    一入寺门,他竟见到了持帚扫地的六郎。

    六郎抬眼看到他,愣了一愣,拖着扫帚踱来,举帚就朝他打去。

    “干嘛!”颜阙疑急忙躲闪,“你怎在此?”

    “你这些时日藏哪了?秘书省不见人,法师这里也没你人影!我城里城外四处奔波,练字都耽搁了,你还知道回来?!”六郎气急,一番连珠诘问,全不顾兄友弟恭,举起扫帚非要痛揍对方不可。

    颜阙疑懒得跟他讲道理,一溜烟儿往禅院逃:“法师,救我!”

    扫帚在身后紧追不舍,几次险些扫到,颜阙疑鼻尖冒汗,边喊边跑:“这是我官服,新的,你小心点!”

    六郎为兄长失踪提心吊胆了十日,一腔惊惧焦虑堵在心口无处发泄,哪肯就此干休。他眼圈泛红,手底扫帚挥得大开大合,气势凌然,就如他的书法。

    廊下出现熟悉的白色僧衣,颜阙疑几乎要哭出来,飞奔向对方:“法师,快叫六郎住手啊啊啊!”

    一行持珠走下廊阶,见此一幕,不由莞尔,待颜阙疑躲向身后,只手结半印,一股清风将六郎挥来的扫帚拂开。“这般手足之情,殊为可贵。”

    “谁跟他手足之情!”六郎丢开扫帚,暂时收敛怒容,“幸如法师所言,我这不靠谱的兄长全须全尾自己归来了。”

    “我可是九死一生!”颜阙疑反驳道,又急切求助一行,“法师,可有办法诛灭一只巨蛛?”

    一行不答反问:“颜公子失踪十日,于彼界可有时间流逝之感?”

    “没有,可那巨蛛……”

    “不必着急。”一行从容回身,走向禅室,“颜公子所经之事,可与小僧细说。”

    第118章

    (八)

    檀香缭绕的禅室内, 颜阙疑将自己如何在秘书省藏书楼阅览书籍,如何进入离奇墨境,如何成为墨衣人族公, 如何与巨蛛殊死搏斗,这一连串曲折遭遇尽数讲述。

    六郎听得聚精会神,时而惊叹,时而皱眉, 最后点评兄长不自量力,竟以自身为诱饵,引出巨蛛妖魔, 没被吃掉实属侥幸。

    “说来也怪,我濒死之时, 却有一道金光, 替我抵御了巨蛛袭击。”颜阙疑回忆那时情形,颇觉疑惑。

    “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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