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踏着实地,不再是柔软狐毛,地面目光所及之处,稀疏错落聚着小丘似的团团微光。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吐蕃狐发出一声狐狸叫,正待炸毛,猛然发现一身狐毛褪去,竟已恢复书生样貌,遂将狐鸣咽下,换以斯文质询。

    “发光的,是什么?”落上实地的颜阙疑发现了周围的异样,远近不一,却大小相同的光团,似将他们围困。

    玉真公主拿拂尘敲打近处齐腰高的光团,见其光滑如玉,坚硬如铁,不知是何种石料。放眼望去,遍地巨石荧光,形似迷障。

    “大家看地面!”王维屈膝蹲下,手指划过地面,一道道笔直光线纵横交错穿过脚下,像兜住众人的天罗地网。

    几人四下查看,不见雷龙踪迹,却置身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一行穿过一段荧石迷阵,目光受阻于眼前石阵,难以观看全貌,垂目掠过地面经纬纵横,略一思忖,大致有了猜想:“是棋局。”

    “棋局?”众人惊疑。

    他们头顶是永夜,脚下是比一马平川还要平坦无起伏的地面,地面被纵横线切割划分,纵横线交错的无数交点上,散落的圆润巨石发着深浅两色荧光。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们被困在了雷龙设下的庞大棋局中。

    王维想起雷龙洞府一幕,问玉真公主:“殿下被拘在洞府时,下石棋解闷,那石案上的棋路,是龙妖刻下的?”

    玉真公主抱着拂尘,无精打采道:“那泥鳅住在雷渊千年,兴许出于无聊,修炼之余最爱下棋,洞府里的棋案也是它弄的。原本它说只要贫道赢过它,便放贫道走,可一条锤炼了千年棋艺的泥鳅,贫道如何是它的对手,况且贫道也不擅长此道。”

    狐书生率先接受现实,积极寻求出路:“哪位擅弈棋?只要破解棋局,说不定我们就能出去。”

    颜阙疑赞同这个逻辑,目光在王维与一行间飘移:“摩诘兄,法师,二位棋艺如何?”

    一行道:“于棋道一途,小僧只略窥门径。”

    王维虽精通棋艺,也不免迟疑:“这棋局如此广袤,我们身在局中,难以遍览全局,又如何破局?”

    若有一巨人站在天幕下,俯瞰棋局,棋盘上众人比棋子还要渺小,被困一隅,只见方寸,破局当然不仅仅是凭棋艺。

    狐书生尝试以原形飞上局外天空,却屡屡失败,法术似乎被压制,施展不开。

    在众人无计可施坐在棋格里绝望之际,一行忽然说起玄奘法师西行万里,历经无数凶险的传奇。

    玉真公主自暴自弃道:“贫道余生便是被困在一局棋里,听法师讲玄奘西行一百多国的故事。”

    狐书生听得津津有味:“故事蛮好听的,法师继续。”

    王维和颜阙疑深知一行言谈必有用意,互相对视一眼,各表看法。

    王维道:“法师的意思是,西行万里,玄奘法师能做到,我们也能靠步伐丈量棋局,寻找破局法门?”

    颜阙疑道:“棋局再广袤,也比不过西行万里之遥,大家不要气馁!”

    棋石荧光如幽幽星河,一行倚身星辰,僧衣如披佛光,眼梢眉角流露出从容无畏的笑意:“摩诘居士和颜公子所言甚是,与其坐困愁城,不如沿棋路而行,终能遍览全局,寻到一线生机。”

    众人遂打起精神,跟随一行脚步,深入局中,点评一路所见的棋石布局。王维则默记途径的棋局,并在心中绘出图形。随着时间推移,心中棋谱一点点拼补。众人在迷宫似的棋路上走得精疲力尽时,王维才将棋谱补完一个角。

    停停歇歇,不知时间流逝多久,也许已过了几个昼夜,饥饿疲惫空虚绝望席卷众人时,王维终于在心中补完小部分棋局。

    而这小部分的结果,令他也感到无力:“不行,这棋局劫中有劫,极难推算,有共活,有长生,即便补完全局,也是无解。”

    第60章

    (九)

    王维一席话将众人推入绝望深渊。

    玉真公主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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