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怪篇幅剔除。偏偏颜阙疑深深为玄怪痴迷,荒废举业也在所不惜。

    一行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一闪即逝,翻开小册子手指夹着的地方,看起颜阙疑记录的琐碎日常。

    见法师没有取笑自己,颜阙疑松了口气。

    一行将记录迅速阅读完毕,速度之快,令颜阙疑咋舌。这可是裴连城回忆三个月来的所作所为,连在西市买了什么稀罕物件,给胡姬写了爱慕的诗文即便人家根本看不懂,书肆与人辩论王维诗文究竟是不是当代第一,道观与道士下棋作弊被发现后当即与道士绝交,酒楼题诗与一个叫李白的抢占墙壁等等。

    杂乱无章的琐碎事件,在一行眼底如过眼云烟,唯有一处引起他的注意。

    “裴公子整理过裴公遗物?”

    重回裴公生前所居偏院,颜阙疑对枯焦开裂的古槐大感吃惊,免不了寻根问底,义伯匆匆解释了两句。颜阙疑双眼放光,若有所思。

    义伯开启裴公房门铜锁,推开房门,尘烟扑面。威震西域的一代名将,护卫万里疆域,卧房不过丈室。雕花胡床朱漆斑驳,落满尘芥;六扇屏风绘西域山川图,放置经年,色泽黯淡;曲足案上书卷堆积,墨池已干。

    义伯打开靠墙木柜,眼眶湿润:“老主人的遗物,都在里面。”

    柜中刀剑铠甲、衣物鞋袜、文书信件,一目了然。

    一行开口:“裴公文书,小僧可否阅览?”

    “老主人行事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义伯搬出文书信件。

    第3章

    (三)

    裴府为一行和颜阙疑开了相邻两间厢房,在找出邪祟之前,阖府希望都在一行身上。

    夜晚,客房里,一行和颜阙疑围着矮几翻阅裴公手书。

    确如义伯所言,裴公文书皆是关乎战事和西域,无论奏折还是书信,处处流露老将军的一片赤诚。

    看着看着,颜阙疑忽然抽噎。

    一行移开眼前书信:“颜公子?”

    颜阙疑哽咽道:“老将军弥留之际,还在向陛下上书,再出阳关,安抚西域……”

    一行不动声色:“颜公子如何知道是老将军弥留之际的上书?”

    颜阙疑将手中奏本递过去:“法师请看,老将军的奏章尚未写完。”

    一行接过细阅,确是一份未完成的奏本,比对其余文书手迹,这份未完的奏本字迹虚浮无力,像是裴行俭油尽灯枯之际写成。恰恰如此,才不合乎常理。

    “裴公弥留之际,为何心心念念还要出关?且当年西域安定,老将军再往西域,有何必要?”一行提出不合理之处。

    颜阙疑为老将军的忠义赤城感染,一时未曾多想,经一行提醒,才发觉果然有蹊跷。

    “这么说,老将军有放不下的心愿,会是什么呢?”

    “父亲未了的心愿?”

    忧心忡忡夜不成寐的裴连城,听颜阙疑念毕奏本残章,憔悴的面上尽显迷茫:“父亲大破突厥后,西域安定,不曾听父亲提起出关之事。这份奏章,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一行将手拢在僧袖里,问道:“裴公子整理裴公遗物,可曾从中取出什么?”

    裴连城摇头,散发垂在脸颊两侧。

    一行取出袖中宝石戒指,伸到裴连城面前:“那公子可曾见过此物?”

    裴连城摸索到一行掌中,拿起戒指,感受其形状:“可是镶有一颗红宝石的戒指?”

    “正是。”

    颜阙疑奇道:“法师,这是?”

    裴连城有些激动:“这是父亲的戒指!父亲卧病在床后,我曾见他对着戒指长吁短叹,问他为何如此,他却不说。半月前,我整理父亲遗物,便是为了寻找这枚戒指,可怎么也寻不到,却为何在法师手上?”

    “小僧日间从贵府池塘拾得。”

    “……怎会落在池塘?”

    听到这里,颜阙疑若有所思:“这枚戒指与池塘干涸会不会有关联?”

    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