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 第24节(第3/3页)

绘着苍凉山脉与孤独雄鹰的巨作震撼人心。

    “起拍价,250万美元。每次加价,10万。”

    “260万。”贺白举起了号牌。这是他的底线策略,试探性的起拍。

    “280万。”

    “300万。”贺白继续。

    “320万。”

    价格很快被推到了340万,已经逼近了预估价的上限。按照常理,这已经是一场成功的竞拍。

    贺白发现,全场举牌的只有几个人。

    原本对这幅画志在必得的本地老牌家族的老伯爵,此刻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图录,一言不发。其他几个原本有意向的买家,也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熄火。

    这是典型的“围猎”局。

    傅言利用他在南美艺术圈尚未建立稳固同盟的弱点,提前做了工作。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把价格抬到一个尴尬的高位,然后在最后一刻撤退,让贺白陷入“天价流拍”的死局。

    “380万。”贺白深吸一口气,再次举牌。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市场理性,但他必须把戏演下去,哪怕最后真的自己买回来,他也得保住这幅画的成交记录。

    全场一片寂静。

    那个男人转过头,挑衅地看了贺白一眼,然后高高举起号牌:“400万。”

    这个价格,正好卡在预估价的天花板。

    贺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如果他再加,一旦对方撤退,他将面临巨额亏损;如果不加,这幅画就会以这个尴尬的高价流拍,直接宣告他的商业信誉破产。

    拍卖官的槌子举了起来:“400万第一次……”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已经放下了。这意味着,只要贺白不跟,这幅画就会因为无人应价而流拍;如果贺白跟,男人随时可以借口“资金未到位”或者“临时撤回”来悔拍,让贺白拿着一张无法兑现的天价账单。

    “400万第二次……”

    贺白的手悬在半空,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在赌,赌那个老伯爵会突然出手。但老伯爵依旧低着头。

    傅言在前排轻轻敲击着扶手,那是胜利者的节拍。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在安静的拍卖厅里响起。

    “410万。”

    贺白猛地转头。在右侧的第二排,一个人优雅地举着号牌,那是连逸然。

    傅言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身体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