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 第4节(第3/4页)

要采光好,我就把隔墙拆了,加了玻璃幕墙。至于隔音——你看。”他指了指天花板和墙面,“用了新型吸音材料。”

    连逸然接过咖啡,他绕着画室走了一圈,指尖轻抚过画架的边缘,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松动。

    他不是没住过好地方,但从来没有人,为他把“创作空间”当成一件如此郑重的事来对待。

    “谢谢。”他低声说。

    贺白笑得更深,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得意:“走,我带你看看隐藏彩蛋。”

    他走到画室最里侧,那面看似是整块实木板的墙前,伸手在一处不起眼的木纹节点上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板竟从中间缓缓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幽深安静,不知通向何处。

    连逸然皱眉:“这是什么?”

    “密道啊。”贺白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介绍自家的储物柜,“连通你画室和我房间的。紧急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连逸然冷笑,“你这别墅有火灾预警系统和三个安全出口,哪里需要这种中世纪古堡才有的玩意儿?”

    “以防万一嘛。”贺白摊手。

    “别激动嘛。”贺白靠在墙边,语气忽然低了几分,带着点少有的认真,“我知道你在意私人空间,所以答应了你八点后不打扰。但……我也想离你近一点。这密道,平时不用,门关着就是一堵墙,你甚至可以当它不存在。但如果你需要我——比如画到一半颜料没了,或者饿了想吃宵夜,或者……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推开门,我就在对面。”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不是要缠着你,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连逸然怔住,目光落在那扇暗门上,他当然不信什么“逃生通道”的鬼话。贺白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愿拆穿罢了。可此刻,面对这份近乎执拗的温柔,他竟生不出半分厌烦。

    清晨,画案上会多出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飞扬:“今天有雨,记得关窗。”

    午后,他会发现自己的旧画笔被悄悄换成了一套新笔,附言:“你说过这牌子最顺手。”

    深夜,当他疲惫地走出画室,客厅的灯总会亮着,沙发上搭着一条毛毯,茶几上放着温热的牛奶。

    一切都很安静,却无处不在。

    过了几天,连逸然犹豫片刻,走向那扇暗门。

    手指触到机关,轻轻一按,暗门无声滑开,对面是贺白的卧室。

    房间很大,极简风格,灰白主调,墙上挂着几幅连逸然从未见过的画——细看之下,竟是他集训时的速写,被精心装裱,像珍宝一样陈列着。

    而贺白正坐在床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低头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迅速压下,故作镇定地合上书:“怎么,需要我救场?”

    “颜料没了。”连逸然别开眼,声音有些不自然,“钴蓝。”

    “早备好了。”贺白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管全新的颜料,递过去,“你用的牌子,进口的,我托人从法国带的。”

    连逸然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谢谢。”他低声说,转身要走。

    “等等。”贺白突然开口,“你……不看看我画的画吗?”

    连逸然回头,目光落在墙上那几幅速写上:“你什么时候……”

    “集训那年,你睡午觉的时候。”贺白走过来,指尖轻点其中一幅,“你画人体结构,我画你。你不知道,你画画时的样子,特别……好看。”

    连逸然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随意的速写,竟被另一个人如此珍视。

    就在这时,连逸然忽然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里面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他下意识伸手拉开——

    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美术集训时的宿舍。连逸然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洒在脸上。而贺白坐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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