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第2/3页)

 严知章依言坐下,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虞珩之没有立刻开口的用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不同于楼下时,此刻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良久,虞珩之才缓缓开口:“知道鸣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

    这话直白到冷酷。

    严知章眸光微凝,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他没有急于表忠心的等待着下文。

    虞珩之看着他平静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鸣夏这孩子打小就心思重,跟谁也不亲,他父母那事闹得,我以为他会独活。”

    蓦地,他声音里带上了叹息:“那天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和你在一起了,我问他想清楚了?以后怎么办?家业,子嗣,这些考虑过没有?”

    虞珩之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的直视着严知章:“你猜他怎么回我?”

    严知章的心随着虞珩之的讲述一点点沉下去。

    他好像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动听的话了。

    果然,虞珩之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说我这样的血脉留给下一代也挺脏的。”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严知章只觉得心脏骤然紧缩的传来一阵尖锐且密密麻麻的疼痛。

    那样骄傲的李鸣夏竟然用“脏”这个字来形容那流淌在他身体里的血脉。

    这该是经历了多少不堪的往事,背负了多沉重的枷锁才会生出的念头?

    严知章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抬起眼,迎向虞珩之审视的目光,那双总是温润带笑的眼眸里此刻晦涩难懂。

    “伯父……”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有些低哑“这句话,我从未听鸣夏提起过,以后,也请伯父不要再在他面前提起了。”

    他的第一句话是恳请对方不要再以任何方式去触碰和加深李鸣夏心底那道鲜血淋漓的伤疤。

    虞珩之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心疼与保护欲,锐利的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严知章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至于您之前的顾虑……我无法替鸣夏决定他的人生,也无法向您保证虚无缥缈的未来,但我能说的是我选择他仅仅因为他是李鸣夏,与他的家世、能力、甚至……他如何看待自己都无关。”

    “血脉是否延续,家业如何传承,这些都是后话,也该由鸣夏自己决定,我能做的是在他做任何决定时站在他身边,在他觉得可以往前走的时候陪着他。”

    “或许在您看来,这样的承诺轻飘飘的不值一提,但这就是我能给出的全部真心。”

    虞珩之凝视着他。

    窗外有雀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虞珩之缓缓靠向椅背,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他外祖母造的孽。”

    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后摆了摆手:“去吧,楼下该等急了。”

    这便是……过关了。

    严知章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他起身对着虞珩之深深一躬:“晚辈告退。”

    他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虞珩之低沉的声音:“对他好点。”

    严知章脚步一顿,郑重的应了声:“是。”

    楼下的客厅里,李鸣夏虽然被云清婉拉着看文竹,但心神显然不在此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瞟向楼梯方向。

    看到严知章安然无恙地下来,他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目光在严知章脸上快速逡巡,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里判断出什么。

    严知章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下对他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示意无事。

    李鸣夏看着他,黑眸深处那丝隐约的焦躁慢慢平复下去。

    他没问书房里谈了什么,只是伸手在无人注意的沙发缝隙里轻轻握了一下严知章的手。

    严知章反手将他的手牢牢握住十指相扣。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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