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2/3页)


    “寒暑假时候偶尔去他家住,他话不多,但会教我很多人情世故。”

    那似乎是段不错的时光。

    严知章想。

    “后来呢?”

    李鸣夏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涩意:“在我知道父母双双出轨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觉得不对,说家里的事情像是在诉苦也像是在指责父母,说学校的事又觉得没意思,很幼稚,他问我,我也就敷衍几句。”

    当最亲近的家庭信任的基石开始摇晃,一个敏感少年的世界也在跟着崩塌的失去了表达欲。

    他可能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暴露什么都是危险的,于是本能地开始封闭自己。

    “再后来他们离婚后,舅舅找过我,让我去他那里住,我拒绝了,他给我钱,我没要。”

    原来还有这层。

    严知章忽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舅舅多了几分理解。

    他也不想共鸣的,但……

    “他打过几次电话问我缺什么,学业怎么样。” 李鸣夏继续说,“我说什么都不缺,学业还好,然后就没话了,很尴尬,后来电话就少了。”

    沟通的桥梁就在这一次次的沉默与尴尬和不知如何是好中渐渐荒芜了。

    一个是不善表达且习惯了权威和距离的长辈。

    一个是正在经历剧痛且筑起心墙的少年。

    他们都想靠近,却都不知道该如何绕过那堵墙。

    严知章的心口微微发胀,为怀里这个人,也为那段无疾而终的亲情。

    他能想象,十八岁以前的李鸣夏曾在舅舅那座书房里得到过庇护和教导。

    而当家庭破裂,自我世界崩塌时,那份庇护依旧在,只是那个少年已经失去了走向庇护所的能力和勇气。

    而那个提供庇护的人或许也同样困惑着不知该如何伸手才能拉回那个越走越远的外甥。

    “所以……” 严知章收紧手臂将爱人紧拥在怀,“你不是怕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不是怕我觉得你复杂,你是怕你们之间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彼此了,怕这次见面只是再一次确认那种无话可说的尴尬和疏远,怕那点还行其实早就所剩无几。”

    李鸣夏的身体在他怀里彻底僵住。

    严知章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没关系,下周,我们不用刻意找话说,不用假装亲近,我们就去吃一顿饭,送一份礼,让他看看你现在过得很好,也让你自己看看那棵树是不是还和记忆里一样立在那里。”

    说着略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很淡的笑意却驱散了些许沉重。

    “而且,不是还有我吗?万一真的没话说,我就负责说话,夸茶好,夸菜好,夸房子有格调,夸他教外甥教得好——虽然教得有点别扭,但人好歹是出息了。”

    李鸣夏在他怀里哼了一声,不知是气音还是轻笑。

    但那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的将重量完全交付给身后拥着他的人。

    “你会吗?” 他闷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不会可以学。” 严知章答得理所当然,手指轻轻梳理着他后脑的头发,“为了我师弟,不丢人。”

    “谁让你学的。” 李鸣夏低声反驳,语气却没什么力道。

    “现在赖账可晚了。” 严知章笑着,又在他耳尖上啄了一下,“刚才不是说过我们是一体的?”

    李鸣夏不吭声了,只是被吻过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严知章抱着他感受着怀里逐渐平稳的呼吸和放松的肌理,心里那片温热的潮水缓缓荡漾着。

    他想,没关系。

    无论那棵树是否还记得如何给予荫蔽,他都会是李鸣夏身边另一棵可以依靠的树。

    他们将根系缠绕,枝叶相交。

    第242章 第七个团队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直播厅的灯光重新亮起时,等候区的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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