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2/3页)

野兽,我希望你堂堂正正的去爱。”

    爱。

    这个字从廉清宴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沈望京如遭雷击地僵在原地。

    爱?

    他对他是爱吗?

    那种混乱的、炽热的、带着毁灭欲和救赎妄想的感情配得上爱这个字吗?

    “你连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都没想清楚,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连最基本的尊重都给不了……”廉清宴的语气像是在嘲弄这荒唐局面,“却奢望我能回应你?沈望京,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可笑。

    是啊,多可笑。

    他沈望京在外翻云覆雨,在内却像个情感上的低能儿,只会用最伤人的方式去追逐一个可能永远也够不到的身影。

    巨大的挫败感、羞耻感,还有廉清宴话语中那种冷酷的清醒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李鸣夏说的真实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哭?

    他哭不出来。

    他只觉得一股暴戾到想要摧毁什么的冲动在血管里奔窜。

    “砰——!”

    他猛地抄起旁边矮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了地上。

    晶莹的碎片四溅的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廉清宴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还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平静地看着沈望京发泄。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除了砸东西,你还会什么?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斥责都让沈望京难堪。

    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砸碎东西带来的短暂宣泄感迅速褪去后只剩下更深的空洞和无力。

    廉清宴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发泄完了?”廉清宴问。

    沈望京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睛和狼狈的表情。

    他不敢看廉清宴。

    “把这里收拾干净。”廉清宴命令道,“边捡,边想清楚你沈望京到底要什么,想清楚了,告诉我。”

    “如果……”沈望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如果我想清楚了……您还会……”

    “那是以后的事。”廉清宴打断他,“现在,做。”

    第177章 原来,它还在

    沈望京站在满地的水晶碎片中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廉清宴从未被他掌控,也从未真正属于过他那个混乱疯狂的世界。

    那他还要听话吗?

    迟疑了很久的他慢慢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拾起地上的碎片。

    指尖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而后血珠渗出来的在水晶碎片上留下一点刺目的红。

    沈望京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比这伤口要疼上千百倍。

    他一片一片地捡着。

    昂贵的羊绒地毯柔软地承托着碎片也吸附了那一点点血迹。

    廉清宴没有离开的站在几步之外静等待他完成这个指令,也等待他自己去触碰那个问题的答案。

    时间缓慢流淌。

    缓慢到沈望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要什么?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此刻却像一座迷宫将他困在其中。

    最初他只是想活下去。

    想在那个吃人的沈家活下去。

    廉清宴是他抓住的浮木。

    是教会他生存技能的老师。

    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然后呢?

    光太亮,太暖,也照出了他心底所有见不得人的角落。

    依赖变质,仰望扭曲地生出了不该有的觊觎。

    他想要那道光只照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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