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1/3页)

    “他当时平静地问了我一句:沈望京,你除了会下药和逃跑,还会什么?”

    沈望京苦笑,“就这一句话,比杀了我还难受,于是我说,我很疼。”

    “所以你现在想要什么?”李鸣夏开口一问。

    “我不知道。”沈望京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嘶哑,“我真的不知道,李鸣夏,你说我该怎么办?放了他?我做不到,靠近他?我又怕把他推得更远,我只能像现在这样,用我能想到的方式把他绑在我身边,哪怕他恨我。”

    “至少恨比无视好,对吧?”他像是在问李鸣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鸣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你想怎么走?”李鸣夏问他。

    下层甲板,垂钓区。

    廉清宴忽然开口:“他十八岁跪在我家那天,雨下得很大,沈家的浑水其实我不想蹚,可他眼神里的狠劲让我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严知章觉得此时此刻的倾听本身就是一种应答。

    “我教了他几年。”廉清宴语速匀缓的继续说,“算得上倾囊相授,他学得很快,快得有时让我觉得危险。”

    这危险二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鱼钩沉入了深水。

    “我离婚的时候,他在暗处帮我清理过一些手脚不干净的廉家人,我知道的。”

    廉清宴的目光落在虚无处。

    “他的心思,我自然知道,只是我错估了一件事。”

    钓竿在他手中稳如磐石,“我原以为,我教了他那么多的借力、制衡、谋定后动……他至少会用一个聪明的方式而不是下药这下三滥手段。”

    这是一种愤怒之下的失望。

    “所以您气的是这个?”严知章问。

    廉清宴终于微微偏过头看了严知章一眼。

    “我气他选择最懦弱的方式开始又用最懦弱的方式结束。”他转回视线,“下药,然后逃跑,我教他争和夺,可没教他做了不敢认。”

    严知章沉吟片刻后说:“或许他怕的是承认之后连远远看着您的资格都没有,而逃跑是他在得到之后无法面对自己竟然真的得到了的不可置信。”

    这是严知章从李鸣夏三言两语之中侧写出来的沈望京。

    一个在爱与自卑中自我撕裂的灵魂。

    廉清宴没有立即回应。

    浮漂轻轻一荡又复归平静。

    良久,他才说:“你很敏锐,严。”

    “他会明白吗?”严知章终究还是问了那个问题。

    明白您的失望里掺杂着怜爱?

    明白愤怒之下并非全然的无动于衷?

    廉清宴收紧了握着钓竿的手指,声音沉入了夜色。

    “我不需要他明白,我需要他长大。”

    而长大的代价。

    他们彼此都已支付了一部分了。

    浮漂猛地向下一沉。

    廉清宴手腕倏然发力,娴熟地起竿。

    一尾银鳞闪烁的海鲈被稳稳地提了上来,但他却伸手卸下鱼钩将那仍在搏动的生命放回了海中。

    银影一闪,没入黑暗。

    他看了一眼严知章。

    “该上去了。”

    第174章 他不知道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灯光柔和的楼梯回到主甲板,又循着侍者的引路走向了游艇中部的室内娱乐区。

    水上黄金宫的室内赛车模拟场完全按照了专业赛道比例缩小建造。

    环绕式巨幕呈现着逼真的赛道路况和风景,六台顶级的全拟真赛车模拟器一字排开,引擎声、轮胎摩擦声通过顶级音响系统震耳欲聋。

    此刻其中两台模拟器正处于激烈对抗状态。

    巨幕上。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和荧光绿的迈凯伦正在一条多弯的山地赛道上你追我赶的碰撞、漂移、超车。

    一系列的危险动作如同电光火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