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花轩笔记 第10节(第3/4页)

?若不是我今朝去问了他,还不知要瞒几百年呢!我就不该管他,戆得来,教他蹲死在里头好了呀。”

    姨娘听了直摇头叹息,蕴真轻轻拍了拍书苑的手,安慰道:“好了好了,你勿要气。如今我们晓得缘故,就好寻法子了。”

    书苑有些丧气,道:“也不好办么。呆子为了他那狠毒爹娘,嘴像给人缝上了,可肯在知府面前为自己分辩的?就是分辩,他一张嘴,马家一张嘴,大老爷却是信谁的?”书苑停了一刻,又怒道:“马家这等瞎说,真叫龌龊!那大老爷也叫糊涂,算什么父母官,这等瞎说也要信!那马家在宁波许多亲戚,谁晓得是不是他们自家传扬的!他轻轻将人提去了,可想过别人名声今后如何?”

    蕴真听了也是摇头,低垂着脸,半晌才说:“我们只好是行得端走得正,期望世上明眼人多些。”

    姨娘在旁听了一会,忽然道:“大小姐,赵家小姐,既是瞎说,那大老爷放不放人,不过一个念头么!难啥?我看那大老爷捉了人去,也不是当真信,不过是宁波地方传得唬人,他怕自家地方出了丑事就是了。”

    “姨娘是说……?”书苑抬起头,眼睛明亮起来。

    姨娘点了点头:“我们找门路去说那大老爷,说动了他,谢小相公自然就放出来了。”

    书苑高兴了一霎就又苦恼起来: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她们芥子小民,又如何去游说苏州府大老爷?

    “说也是要紧人说了才算话么!我们向谁去说?”书苑抱怨,开始寻起替罪羊来,“只怪我那爹爹!他若肯认真做上一两年的官儿,我如今也威风了,哪里难成这样?”

    书苑的爹周举人原是苏州有名的“半日知县”。当年周举人中了功名,便得了一个陕西澄城县令的缺,却没想到任半日,地方上便因抗税抗饷闹了起来。县民围了县衙,只喊着要吊死县令狗官,周举人乌纱也不要了,趁夜以绳索自墙头上溜下去,日夜兼程逃回了苏州,从此杜绝了做官的念头,专心做起书局来。

    “老爷那时也叫个没有法子么!大小姐不晓得那时闹得多厉害,凶的来!”姨娘忙为周举人辩解。

    死爹爹自然是指靠不上了,书苑又叹:“我命里原是没有做大老爷的爹爹么!……”

    说到“大老爷”,书苑忽然灵光一闪,琢磨半晌,向姨娘道:“姨娘可还记得,那知府大老爷休了两旬的假,说是因为吃了糟螃蟹?”

    “是,”姨娘点头,“我原说糟蟹不好轻易吃么!”

    “怪了,我看不像。”书苑思忖,“要说是吃坏了肚肠,人该消瘦些才是。可我看那大老爷中气十足,不大像大病初愈模样。况且……糟螃蟹可会揪胡须、挠人面孔的啊?”说着,书苑便将当日公堂中所见知府大老爷的形貌说与蕴真和姨娘听。

    “如此说来……”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明白过来:偌大个姑苏城,除了知府夫人,还有谁敢挠大老爷的面孔?

    蕴真不由失笑:“这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姐姐可认得知府夫人吗?”书苑眼睛明亮起来。

    蕴真摇了摇头:“不认得。不过同知夫人我是认得的。我们求一求她,她若愿引荐,事情就有些眉目了。”说着,蕴真便向书案上寻了笔墨,给王同知夫人写起信来。

    信送去没有半日,王同知夫人便使一个小厮回了信来,信里不止同意引荐,还将知府贤伉俪的过往写了一番。

    果不其然,原来那大老爷只在公堂上威武,却是十分惧内,回到家中见了夫人,如鼠儿见猫一般,上月里他正是因微小缘故忤逆了夫人,遭夫人两下薅去一把胡子,又将面孔抓了三道,无颜见人,只好推说吃坏肚子,躺在家里修养,却因积案繁多,未及养好,就急匆匆升了堂。

    蕴真折起同知夫人的回书,向书苑叹:“妹妹果然看得不错,如此看来,我们径直去寻知府夫人的门路就对了。”

    书苑吐了口气:“再没想到,知府大老爷也一样怕太太。”

    姨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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