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花轩笔记 第7节(第1/4页)

    第十五章 啸花轩赚进利与禄 浴德堂深藏功和名

    书苑等到第七日,镖局还未有谢宣的行踪,苏州府学却先收到了应天府南京国子监的文书,纠问苏州可有国子监学生掠卖他人奴婢、鱼肉乡里之事。

    虽国子监的文书没写周三叔的大名,可周三叔真金白银才买来这“监生”资格,万万不敢马虎,听了消息,就要连夜将那买来的小丫头送去乡下藏匿,却未想方一出门,便被巡检司捉了个正着。

    拿不出契书,就是掠卖他人奴婢,这可是要杖九十徒二年半的大罪过,巡检司咬到如此肥肉,自然不肯轻易松口,周三叔磕头如捣蒜,将那黄毛供出来,又纳赎了许多银子,才免了皮肉之苦。只是消息传扬了出去,苏州府学便是要回护也无从回护,只好如实上报南京,将周三叔的监生给革去了。那丫鬟,自然也是由官府交还原主。

    那黄毛贼人被捉去衙门里面,苏州府里心虚的人着实不少,只怕他为了脱罪再咬出些什么,个个八仙过海疏通了关节,连交银子赎罪也不让,只教行杖的人务必手重些,不分青红皂白几十杖下去,结果了黄毛性命。

    到了第十二日,镖局终于有了谢宣的消息,却不是在什么凶险地方,是在苏州城里一家名叫“浴德堂”的混堂里。彼时那谢宣交了十个铜板的澡资,方领得一块肥皂,便被镖师拖着去见书苑了。

    “东家。”谢宣颇有些心虚,脸上笑容比平常格外明朗些,只是畏惧旅途风尘熏着书苑,站得也格外远些。

    书苑惊喜交加,却还是板下脸来:“小相公洗得好澡?亏我还请镖局里寻你。这几日的工钱,我是一定要扣下了。”

    谢宣点头不迭,赔笑答:“自然,那是自然。”说着就抬腿要走。

    “站住。”书苑厉声令下,见谢宣转过头来,又小声道,“你别走,我有事问你。”

    谢宣也收了笑容。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有一肚子话,反倒是默默无言。

    书苑犹豫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只问你一句话,那向华堂的事,同你可有干系啊?”

    谢宣忙作惊讶状:“又出了什么事?”

    “还要装相!”书苑气得脸红,“我早打听清楚了。有人给苏州府巡检司写了匿名帖子,出了些发财主意。”

    “兴许是那周三叔的仇家罢。”谢宣搪塞。

    书苑却笑:“我只说是帖子,何时说是周三叔了?”

    谢宣此时漏了马脚,也知瞒不过,便笑道:“如何能怪我?他是自作孽不可活。”笑着,他便将几日前自己知晓了蕴真使女去向,如何去南京城国子监里告状,又如何写了帖子给苏州府巡检司的事,删繁就简告知了书苑,只是隐去了那黄毛贼要与他香个面孔的事。

    “我要你‘走为上计’,可是要你不留个消息就走?真叫气煞人。”书苑犹自埋怨。

    不告而别是情况紧急,过后不寄信是怕走漏消息,谢宣待要如此解释,望见书苑面上神情,却咽下了话,赧然道:“是我不好了。”

    “谁又说你好不好了!?”书苑红了面庞,驱逐谢宣道,“去去去。”

    谢宣此时反倒不急走了,呆站着望着书苑。

    书苑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叹了口气,微笑道:“旁的事我也不问你。你不说,自有你的苦衷。你何时想说了,再告诉我不迟。掌柜和伙计那里,我早替你搪塞过去了。别人问你,你只说不是苏州秀才,是宁波府秀才就是了。”

    谢宣点了点头,还是犹豫着不走,书苑又恼了:“还要在这里愁头怪脑!不要白瞎了你那好茉莉花肥皂,去去去!”

    谢宣哑然一笑,转身走了。

    自黄毛伏法,那斜对街的向华堂便关张大吉,店东重新在门板上贴了“吉店出赁”的条子。只是此处先倒了茶坊,又成了贼窝,却是放了一个月光景也无人问津。

    这一月里,蕴真的画谱已完成了第一册。有寒山女史珠玉在前,画谱一经刊印,便得吴中士子争购。每日书局不及开门,门首便列起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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