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花轩笔记 第5节(第5/5页)

屋里,不是埋头校书,就是埋头苦读。苦读成效不知如何,校书上却频出差错,饶是掌柜宽厚,也不免责备了他几句。

    “莫不是我们说那谢小相公坏话,教他听去了!?”虎啸龙吟担忧不已,只怕坏了自家大小姐一桩姻缘。姨娘倒是稳坐钓鱼台,神清气爽,一副志在必得态度。

    这一日虎啸自书局回来,又搬回些书画给书苑过目,当中有些是宁、杭等地书局委托啸花轩在苏州代售的,有些是大名士自掏腰包要书局刊印的,还有些杂项,大多是文人毛遂自荐,希望书局参股发行的。

    前两者无甚好看,唯独这第三者需要细细甄别。书苑潦草翻下来,也未看得一两本出色的,正当厌烦时,却被一册草虫画谱手稿吸引了目光,这手稿并不艰深,不过是向读者传授些草虫写生的要领,可就这几个简洁示例,却格外灵动,竟有些名画家寒山女史的风格。

    书苑忙开了书架背后一只樟木箱子,自当中小心取出一个黄绢包裹的纸轴,展开正是寒山兰闺画史真迹。书苑将那画谱的笔法与真迹对照,的确骨骼同一、气韵相当,说是一人所作也不过分。

    书苑心中疑惑,放下画轴,就忙唤虎啸打点轿子去书局里,方一踏进书局,连寒暄都来不及,便向掌柜问:“寒山女史已谢世,这画谱却是什么人作的?”

    掌柜并未看出画谱出奇之处,略翻了一翻,答:“上月一个丫头送来的,说是她家主人有书想请书局刊印,只是始终未付定金,我们便搁下了。”

    “上月?!”书苑发急,一面将画谱中体现寒山女史风格之处一一指出,一面道,“撰写这画谱的人,不是寒山女史本人,就是与她极有渊源的。不要说定金,便是让我两手现捧了银子给她,我也心甘情愿!你们哪能搁下?一个月辰光,怕是让别家书局占了先!那送书人可留下住处了?”

    “住处……”掌柜稍有不满,似觉书苑有些小题大做,在簿册里翻找许久,才找到记录。地址是城外一处寺院,主人却不知官衔,不知男女,只留了一个姓氏。书苑火急火燎,一面令账房写拜客帖子,一面自己在柜上提了一注银子,就要坐轿子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