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春信 第13节(第3/3页)

瘦金、魏碑、行书,都能写上一写。

    吸水极强的生宣,行笔快了笔韵欠缺,慢了又会洇墨,尤知意一直用来练习控笔。

    外婆说习书法是养性子的好途径,也的确如此,她小时候用生宣练小楷,几次都想将纸给撕了。

    练成如今这般流利,性子也给磨没了。

    一张纸写完,换了下一张,写了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

    写到“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她的笔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元宵那天的灯会。

    待回过神,笔下已经洇开了一片墨,将“舞”字整个遮住了。

    她急忙提笔,纸却是不能要了,只能换了一张重新写。

    当真是修养身性了,半点马虎不得。

    正凝神写着,院外传来一声轻唤:“蕴芬,你家知意在不在家?”

    声音是从院门处传来的,隔了几间屋子,传到尤知意耳朵里已经不太清晰,她提笔,抬起头。

    老太太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哎哟,这不老寿星嘛,知意在的,您找她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