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春信 第12节(第2/3页)

走在最后,犹豫很久问了句:“你小姨最近还好吗?”

    尤知意有些疑惑,小姨离开京市前也在民乐团工作,是祝辛之前的上一任琵琶部首席,后来因外婆身体抱恙,得有人回去侍奉前后,她便主动请缨,说苏

    城那边刚好给她抛了橄榄枝,京市她也待够了,回苏城待待也挺好。

    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六年,应该不至于和之前共事十几年的同事完全断了联系。

    在她的印象里,小姨一直处事温和周到,不是换了工作就和之前同事不相往来的人。

    但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回了句:“挺好的。”

    祝辛点一点头,弯唇一笑,抚一抚她的肩,细细看了看她的眉眼,“你和你小姨很像。”

    这话从小听到大,尤知意早已见怪不怪,笑着道:“很多人都这样说。”

    祝辛笑一下,没再说什么。

    民乐团的实习到五月底结束,尤知意期间随团去了几个地方演出,一人一把琴,穿梭五湖四海,竟也有种“仗剑走天涯”的洒脱感。

    最后一场异地演出结束回京市,已经是四月初。

    凛冬已过,春回大地,杨絮与海棠花齐齐降临,明媚春日在枝头长出灼灼势头的同时也不得不全副武装起来。

    休息日,她回了趟尤家二老那边。

    院中的桃树,已经过了花期,稀疏绿叶长出枝头,她坐在树下给老太太刚养的那盆大丽花浇水,讲究的石雕方盆,说是学生送的。

    但就以尤知意对老太太养花技术的了解,这花应该活不过月底。

    当初她中学的时候生物实践课,老师让养一种植物,她图省事,养了颗仙人球。

    平时上课不在家,老太太很乐意帮她打理,就是这样不需要费神的植物,硬生生给她老人家养死了,于是那一学期的生物实践分,她是班级里唯一不及格的。

    她刚一进院子,就瞧见这花盆里的土都快开裂了,老太太本人还在一旁戴着老花镜在研究养花秘籍呢。

    “您怎么不给它浇水?”

    她一边提着水壶浇水,一边问某位“植物学”大师。

    老太太捧着养花秘籍,弯腰看一看喝饱了水,霎时鲜活起来的泥土,咕哝道:“说是这花娇气,浇多了水会烂根,我就没敢多浇。”

    主要是她老人家知道自己这养花的臭手,担心一不小心又给养死了。

    尤知意之前的仙人球就是给她浇水浇烂掉的。

    尤知意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您也不能给人干死呀!这叶子都蔫吧啦,我再不来,差不多也这两天,该去和那些被您养死的花花草草见面了。”

    老太太紧张起来,“真的呀,那可不得了,说是实验室培育出的新品种,到我手里养死了还了得。”

    浇透了水,尤知意放下水壶,将花捧去回廊里晒太阳。

    老太太虽说不会养花,却是个十足的养花迷,小院里盆盆罐罐堆了不少,当然也都是她过来打理。

    上课的时候每个周末来一次,放假的时候基本三天来一次。

    这回出去演出前她还特地过来了一趟,将每种花的浇水频率与施肥、翻土的周期写了小纸条贴在花盆上,这才免于这些宝贝们的一死。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差点小命呜呼。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便签纸,查了查这类花的养护方案,仔细抄下来,用透明胶带贴在了花盆上。

    “您以后跟着这个频率来浇水翻土。”

    老太太凑过来一眼,忙应好。

    吃过午饭,尤知意又将院中其他的花草一并打理了,省得她老人家动手一次,就增加一次风险。

    初春的阳光已经有了明显暖意,活动一阵就有薄薄汗意,她穿一件提花小衫,袖子卷到手肘,忙得一手污泥。

    将最后一只小花盆打理好,去水池边洗净手,沁凉水流带走一丝燠燥,她搬出茶桌,坐到树下喝了盏茶。

    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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