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第77节(第2/2页)

菡的性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犟。

    谢月臣沉声道:“全都出去。”

    众人惶恐告退。

    屋内的气压已低到了极致,他脸色苍白如雪。

    光风霁月的清贵公子,此时此刻,浓黑的眸子里却似有血腥之气翻涌。

    “你宁可自尽,也不愿意……”他语带嘲讽,缓缓阖上双目,“雪儿,你竟厌恶我到如此地步?”

    话音未落,一阵不可遏制的痛意从心脏处涌起,谢月臣愣了愣,攥紧拳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番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谢月臣一向以为,白雪菡爱他极深。

    即使她于他寿辰当日随兄长私逃,予他奇耻大辱……谢月臣也觉得,那不过是意外。

    他认为白雪菡只是暂时钻了牛角尖,迷了心智而已。

    他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让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明白自己的心。

    谢月臣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她竟这般铁了心。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床前,冰凉的指尖擦过白雪菡耳际。

    白雪菡口中有伤,自然不能言语,只感觉到那一股冷流随着谢月臣的抚摸传过来。

    她微微颤抖着。

    其实,她心中滋味又何尝好过。

    白雪菡并非真想自尽,只是不想向他屈服。

    谢月臣骤然出现,又将她拉回当初那场噩梦中。她好不容易才摆脱,岂能甘心回到国公府继续做他的玩物?

    白雪菡攥了攥拳头,缓缓闭上眼。

    谢月臣守在床边,一言未发,右手搭在她肩上,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她。

    那动作并不温柔,反而带了几分摄人的寒意。

    白雪菡只装作察觉不到。

    一夜无话。

    翌日,白雪菡醒来时,周围已没了他的身影。

    有丫鬟来给她送饭,伺候她梳洗。

    “夫人,巳时启程,您先用饭吧,稍后我过来为您上药。”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你是……这里的丫头?”白雪菡微微一顿。

    她一说话,舌头的伤便刺痛起来,咬字也含糊不清。

    丫鬟点头道:“奴婢是驿丞安排来的。”

    “那……”白雪菡犹疑道,“你可在这官驿中,见过一个穿黄衫的丫头?她不是你们这儿的人。”

    丫鬟闻言,显然愣了一下。

    想是不敢多说,她向白雪菡福了福身便告退了。

    白雪菡心中无奈,她只是想打听一下芸儿被关在哪里。

    也不知谢月臣何时再让她们见面,见不着她,白雪菡也不能放心寻找逃跑的机会。

    又过了一刻钟,方才那丫鬟进来看她:“夫人上过药了吗?还是让奴婢来?”

    白雪菡道:“还是我自己吧。”

    丫鬟又捧上来一个宝石蓝的小圆瓷瓶,说是谢月臣吩咐送来的膏药,比昨晚用的强。

    “不必了,”白雪菡婉拒道,“我用寻常的即可。”

    丫鬟忙道:“夫人,此药价值连城,您只要用两次便能恢复了,这可是大人派人连夜寻来的……”

    “当真不必。”

    门忽然被踢开。

    谢月臣走进来,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烫得令她承受不住。

    白雪菡率先移开视线。

    谢月臣扫了一眼丫鬟手中的瓷瓶,寒声道:“你何时伤好了,我便何时让她用饭。”

    白雪菡愣了愣,立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芸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