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第44节(第2/4页)

在她和方闻州紧挨的手臂上,那眼神里的不可置信和随之爆发的痛苦与妒恨,浓烈到几乎要穿透雨帘,灼伤她的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隋泱能感觉到身侧方闻州的气息缓慢地沉静下来,像是一种戒备,但他撑伞的手臂依旧稳固,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稳稳地握住伞,为她隔绝了大部分风雨。

    薛引鹤的视线从隋泱那里缓慢地移到了方闻州身上,他在那把共同撑着的伞上停留一瞬,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难以置信的绝望。他似乎想从方闻州脸上找出点什么破绽,但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没有躲闪没有挑衅,只有一种令薛引鹤更加刺痛的理所当然。

    这样的对峙让隋泱感到一阵窒息,她握紧了掌心,指甲嵌入肉里,试图用细微的疼痛强迫自己迅速冷静。

    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平静到近乎淡漠,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颗心正承受着怎样翻涌的浪潮。

    不论薛引鹤此时强行出院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她想要尽快结束,她不能再被他扰乱心境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入肺,让她镇定一些,她没看方闻州,而是目光平静地迎向薛引鹤,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身边的方闻州说:“闻州,麻烦你先上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第52章

    “闻州, 麻烦你先上去,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

    方闻州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深邃, 好似在一瞬间评估了许多,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点了点头, 声音沉稳:“好,伞给你。”

    说完, 他的手微微松动,确定隋泱握牢了才松开手,他微微侧身, 朝旁边迈出一步, 确认隋泱在雨伞的遮蔽下, 然后才从容地走向公寓大门。

    经过薛引鹤时, 他步履未停, 目光也没有偏移, 他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留下清晰而干脆的退场姿态。

    雨声淅沥,此刻,只剩下独自撑伞的隋泱,和浑身湿冷, 眼神几近疯狂的男人。

    雨水顺着薛引鹤僵硬的脸颊不断滑落,他直起身, 想脱离墙壁的支撑,向前踉跄了一步。

    隋泱的心被一扯。

    他声音嘶哑破碎,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泱泱……”

    这一声低唤, 让隋泱握着伞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听过他无数次这样唤她。

    动情时,这两个字会裹着炙热的呼吸,碾磨在唇齿间,磁沉而缱绻,是她整个世界的心跳。开心时,尾音会微微上扬,带着纵容和暖意,让她也跟着眉眼弯弯。即便是不快或者争执时,那声“泱泱”也总是凝着克制的力道,带着他骨子里的矜贵与上位者的自持,仿佛一切仍在掌控。

    哪怕在分手那天,他最后那一声,也只是一句凝涩的,带着未竟之语的称谓。

    可从未像此刻这样。

    这一声“泱泱”,嘶哑、破碎,每个音节都浸泡在雨水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里,尾音微弱得几乎散在风中,那是一种彻底自我厌弃一般的颓丧。

    就好像喊出这个名字,已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而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空茫。

    这还是薛引鹤吗?

    那个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控的薛二公子?那个她曾深爱到骨子里,却也因他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心脏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混杂着心疼和苦涩。

    她品尝过爱情里所有的苦,求而不得的卑微,被忽视的孤独,安全感的彻底崩塌……她以为只有自己在那个无爱的牢笼里受尽煎熬。

    而此刻,她亲眼看到,那个曾经在她世界里高高在上、永不失控的男人,正被同样的痛苦反噬,甚至姿态比她当年更加狼狈,更加绝望。

    眼前的他卸下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内里,那副样子,竟让她感到一阵同病相怜的深刻悲哀。

    她爱过的那个意气风发,对一切游刃有余的男人,怎么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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