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泱 第22节(第1/3页)

    第一次没有去思考商业蓝图和数字报表,而是认真地、困惑地,品味着老太太口中那“油盐酱醋”构成的,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名为“家”的滋味。

    那颗冰封的心,仿佛被这平凡的烟火气烫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

    第二天,薛引鹤头痛欲裂地在自己公寓醒来,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

    他隐约记起是盛安开车送他回的家,他沾上床,倒头就睡。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侧躺着,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东西——是那个被他扔进衣帽间角落,她的枕头。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她发丝的淡香,但真的,已经很淡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将枕头扔到一边。

    巨大的羞辱感和空虚感同时袭来。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枕头在哪里,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将它捡回来,他几乎能想象自己睡梦中做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着睡梦中土崩瓦解。

    原来身体比理智更诚实,贪恋一切属于她的气息。

    他艰难起床,宿醉的钝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头颅里拉扯,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喝醉过了。

    分手之后,即便去萧壑那里,他也没有借酒浇愁,他总是无声看着萧壑牛饮,自己依旧喝茶。

    萧壑嘲笑他故作姿态,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可伤心的,只是隋泱年纪小,需要成长。

    萧壑却总是醉醺醺地戳穿他的伪装,说他明明难受得要命。

    他依旧嘴硬,说当下的不快意只是因为习惯,习惯,不过二十一天,过了就好了,无需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然而多少天过去了?

    他无声自嘲,三十九天,她走了整整三十九天了,他却一点儿习惯的迹象都没有。

    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缓慢走进厨房,他拉开冰箱们,指尖越过那排整齐的矿泉水,径直探向最深的角落,触到一个冰凉厚重的玻璃罐。

    他把它拿了出来。

    澄净琥珀色的蜂蜜在玻璃罐里缓缓流动,里面沉着几片干涸的柠檬和不知名的草叶,瓶身上没有标签,一如她的很多物品一样。

    这是隋泱为他特制的解酒蜜。

    因为他偶尔不得不应付的应酬,她知晓他挑剔的味蕾受不了解酒药的怪味,于是她查了不少医书,用土蜂蜜、陈皮、枳椇子,加上她亲自晒干的柠檬片,一点点调试,慢火熬制了这罐蜂蜜。

    她当时笑着说:“你不常喝,这一罐够用很久了。”

    此刻,这预言带着讽刺的意味成真了,她不在了,蜜却还剩大半。

    他用银匙挖出一大勺,浓稠的蜜浆拉出绵长的金丝,着温水里旋转着融化,一股混合着药草清甘和柠檬微酸的香气氤氲开来。

    他依然记得她熬蜜时专注的侧脸,记得她将第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时那双带着期待亮光的眼睛。

    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歪头,皱眉细想。

    好像是“味道尚可”,或者干脆只点了点头,他时常这样。

    如今温热的蜜水滑过喉咙,竟奇迹般缓解了浑身的灼痛。

    甜味着口中蔓延,可从心底生出的苦涩却比宿醉更令人难以承受。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杯氤氲着过往甜蜜的蜂蜜水。

    他转而扎进健身房,试图用爆裂的汗水和飙升的心率将那份尖锐的悔恨冲刷出去。

    可当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时,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阵莫名的抽痛,他分不清这究竟是生理的极限,还是心脏在发出抗议。

    他很快停下来,扶着器械喘息,心里竟有一瞬间在想或许“心脏不适”正是一个十分合理地联系她的理由,当然,他强大的理智瞬间将这可笑的想法按下,挫败感却如影随形,毫无消散的迹象。

    从健身房出来,他洗过澡换上舒适的家居休闲服,强迫自己回归一个“正常”的周末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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