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222节(第1/3页)

    柳扶微怔了。

    虽然是和离开时相似的困境。

    然而,她当时提过的所有“不愿”的顾虑,都给出了更优解。

    倘若换作过去,她必定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殿下说,这是第一条路,那么,第二条路又是什么?”

    司照眸色微黯,但还是答了:“第二条,就是让柳扶微在这个世上,消失。”

    柳扶微猛地撺紧了手心,“啊?你……”

    “对外宣称你病故罢了。你的羁绊既然源于身份,若想继续做你要做的事,便只能斩断与柳扶微有关的一切…,方不会有后顾之忧。”

    她听明白了:柳扶微与阿飞这两个身份终究不能共存。

    “那殿下你呢?”

    “你若当真选了第二种,我自会另娶新妃,无需阿飞教主劳心。”

    窗外依稀风浪呼啸,震得窗格簌簌作响。

    柳扶微没接话,她默默坐回榻上,唯恐轻率的回答带来不好的结果。

    这一回她沉默的尤其久,隔了半晌,依稀感受到他视线落在身上的分量,她抬起头:“我觉得,我们不如……”

    “无需现在决定。”司照截住了她的话头,“这条船三日后靠岸,在此以前,你有充足的时间慢慢考虑。”

    他起身,仿佛有些身形不稳,手扶了一下桌案边缘:“今夜你在此休息,我另有事务。”

    言罢,唯恐再多听她说一句话,踱门而出,只留下她和阿眼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没过多时,有人送来吃食。

    几块芝麻烤馕、一碗荠菜汤,都是临时加热的,口感欠佳。

    柳扶微食不下咽,迷茫地想:他一个人的时候,都吃这些?

    明明昔日在东宫时,餐餐丰盛讲究。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她默默啃了会儿饼,填饱肚子后昏沉沉躺在榻上,一双眼直愣愣地望着摇摇欲坠的天花板,脑中一遍遍回想着司照的话。

    登基,登基。

    本该为殿下高兴的,可心里为何如此烦闷难熬呢?

    当日圣人说过,王朝的代价已到了积重难返的边缘,风轻即将临世,殿下何以笃信能破局?总不能从天而降一个活神仙,为他们解决所有困难吧?哈,真实的人生可不是那些因为圆不了结局而强行降神的三流话本。

    殿下他,分明有诸多顾虑。

    他既然不远万里来到新安布阵除祟,当是有他的筹谋,而且在这样的境况下,当然该称帝得权用更大的力量去抵御堕神。

    但是他说,他是来找她的,还给了她两条路……

    她不是早已走上第二条路了么?

    柳扶微拿脑袋哐哐砸了两下床板:阿微啊阿微,明明告诫自己,一旦坐实了妖道逆贼这个身份,应踏踏实实地走到最后,瞻前顾后才是害人害己。

    她是不是应该如实告诉他,如今的她早已与脉望是共生体,三千念影一旦离开她必死无疑,根本没有第一条路可选了呢?

    也不对。

    司照登基大典在即,她说这些,不是存心让殿下为难么?

    但,拖下去也无济于事。

    或者,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

    浓浓倦意来袭,不知什么时候在浪涛声中睡去。她的意识悄然陷入了一个荒诞无序的天地里——前方是十里粉霞,蔷薇花海,脚下踩着的却是冰冷彻骨的暗河;然而越往前,所过之处俱凋敝萎靡,于是只能望着近在咫尺的明媚,不敢再往前半步。

    没过多久,她好似又被一阵桀桀笑声惊醒,睁开眼时,人还在船舱内,浪似乎更大了,屋内一片沉寂,她意识到是自己打了个盹儿。

    下意识扭头望向桌案,司照还没回来,看来今夜他没有打算和自己共处一室。

    左臂伤处隐隐作痛,右手指尖也被勒得一阵胀痛,她估摸着又是念影们想要放风了,遂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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