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第74节(第2/3页)



    皇城某处。

    一间矮屋之内,摆满了各种书卷、书籍,杂乱不堪,空中丝线横生,线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像。

    有男有女,有丑有美。

    画上是各式各样的肖像,看上去可以以假乱真,每一幅画上还写着人的名字。

    而这些画上的人名都被朱砂笔划了个叉。

    一个杂乱的书案前,有一人正在昏灯与电闪雷鸣之下手持画笔,奋笔疾书,持笔之快状若疯癫。

    终于画定之后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赖在一张太师椅上。

    画上是一个女子,朱唇柳眉,当真是美极。

    而那画下的名字写着八个字:柳御史之女,柳扶微。

    第54章

    皇太孙初回长安的头几日, 春雷打个不停,待雨过天晴,朝中就有人坐不住了, 煽起了一股质疑双储君之风。

    此议题虽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前几次太孙不在皇城,众人深知圣人舐犊之心,不愿废其名, 自不会追根究底。

    此回不同。

    且不提圣人亲迎太孙回宫,光是这倾尽天下医者之力也要为太孙治病的架势,圣心可窥一隅。

    难保……圣人没有废太子、立皇太孙为储君之意。

    这哪里使得?

    换作是三年前倒也罢。如今的皇太孙, 哪个不知他早已慧根尽失, 如何担得起一国之君之责?

    是以早朝时, 御史台连同国子监忌酒裴瑄折子一上, 就引来了一阵朝臣附议,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应声的多为太子党, 祁王党集体静默。

    圣人在不悦之下匆匆退了朝,尔后至东宫承仪殿探望孙儿病情。

    一来, 就将司照唤到跟前坐,紧倚着他问:“眼睛真有好转?”

    “多谢皇祖父记挂, 孙儿好些了。”

    连裹了十日眼药,施了各种针灸,不知是哪个起了作用, 今晨换眼布时,竟见好转。圣人龙颜大悦,重赏神医。

    实则,司照的眼睛之所以能恢复些许, 同这些医者关系不大。

    昨夜梦醒,原本黯淡的脉望煞气骤增,今晨睁眼即看清稍许。

    司照问:“皇祖父,宫中近来可有异象发生?”

    圣人:“何故有此一问?”

    司照看向圣人腰间佩饰:“今日祖父佩起了这枚貔貅,孙儿记得当年您嫌此玉过重。”

    “这确是上好的辟邪神玉。”圣人笑了笑,“往日朕自觉精神矍铄,妖鬼自当避趋之,到了风烛之年,难免也会同寻常人一般……瞻前顾后,惜命如金。”

    司照抬眸,认真道:“祖父乃是真龙之躯,自当寿比天高,福泽绵长。”

    慈祥的老人又笑了,望着形相单薄清癯的孙儿,眉目见透着本不该是这个年岁该有的疏淡与寂寥:“祖父知道,自回东宫以来,你受了不少委屈。”

    “皇祖父多心了。”

    圣人轻轻摇首:“早朝时,裴瑄提出双储不合祖制,当行废之之论。”

    司照微微一怔。

    裴瑄是国子监忌酒,乃天下仕子之师。明面上是清流,实则已是太子党,由始至终奉行“立长立嫡”,由他谏言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只是,初回东宫的皇太孙眼睛尚在治疗之中,此时提出异议,无异于触及圣人逆鳞,非绝佳良机。

    父王他……到底还是心急了些。

    “裴中丞自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司照道:“本是孙儿有负重托,无论皇祖父如何定夺,孙儿绝无异议。”

    “你还是这般心软……”圣人轻叹一声,“不说你爹这些年诸多荒诞行径,当年他背着朕对你做出那等惨无人道之事,若非为了你……他的位置,朕,根本不会留到今日。”

    此话着实令司照一惊。

    圣人一抬手,示意他听自己把话说完:“送你至神庙修行,本以为神僧们能够修补你的慧根,未曾料到会让一座罪业碑将你困住……”

    老人家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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