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1/3页)

    五条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走到玄关,拿起外套披上,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涂白一眼。

    “等我半小时。”他说,“要是困了先睡。”

    门开了,又关上。

    涂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袋被嫌弃的酸梅。包装很精致,梅子的图片拍得很诱人,标签上写着“无添加”“古法制作”。

    他伸手拿起那袋酸梅,捏了捏。

    然后把它放回去,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生气,是真的、控制不住的火气。可他凭什么对五条悟发火?明明是他自己在利用对方,明明五条悟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忘了买一个指定牌子的零食。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生气那袋酸梅,还是在生气别的什么。

    比如生气五条悟对他太好,让他越来越难下定决心跑路。

    比如生气自己明明在算计,却还是会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

    比如生气……

    涂白把脸埋得更深。

    算了,不想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蜷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嗒,咔嗒。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动静。

    涂白抬起头。

    五条悟回来了。他头发有点乱,大概是刚才瞬移时被风吹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还有——一束花。

    向日葵。包在牛皮纸里,金黄色的花瓣,开得很盛。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把花递给涂白。

    “路上看到花店刚开门。”五条悟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涂白低头看着那束向日葵。

    向日葵的花语是什么来着?他记得好像有“沉默的爱”、“忠诚”之类的意思。但他不确定五条悟知不知道这些,可能只是觉得好看才买的。

    他伸手接过花,没说话。

    五条悟蹲在茶几边,打开那个纸袋,开始往外拿东西。不止一种酸梅——是很多种。

    “这是浅草那家的。”他把一个朴素的白纸袋放到涂白面前,“原味的话梅,还有紫苏的、蜂蜜的。老板说新出了一款陈皮味,也买了。”

    他又拿出另一个盒子:“这家是日本桥那边的,硝子说有些人更喜欢这个牌子,你先试试。”

    还有一个玻璃罐子:“这家是京都的老铺子,酸味比较轻,可能不适合你,但我看包装好看……”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很快摆满了半个茶几。

    “不知道你具体想要哪种口味。”五条悟说,“所以都买了。”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隔着墨镜看着涂白,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认真:“还生气吗?”

    涂白捧着那束向日葵,看着茶几上摆得到处都是的酸梅罐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一开口声音就哑了:“……你干嘛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什么?”

    “你干嘛不生气。”涂白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鼻音,“我拿抱枕砸你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跟孕夫计较什么。”他站起身,坐到涂白旁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况且是我不好,你明明说过了我给忘了。”

    “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涂白低头看着手里的花,“就是一袋酸梅……”

    “对你来说是大事。”五条悟说,“你说的,那就是大事。”

    涂白不说话了。

    他盯着向日葵金黄的花瓣,盯了很久,盯到眼眶开始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酸意逼回去,但没用。

    他放下花,扑过去,一口咬在五条悟肩膀上。

    没用力。

    与其说咬,不如说用牙齿磕着那块布料,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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