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式的暖光中,宽阔客厅一角旋转上升的木梯攀沿至二楼,“回”字走廊是雕花铁艺护栏,像戏剧院包厢里俯瞰坐席,能居高临下地将客厅全景收入;未开启的水晶吊顶灯在挑空穹顶下沉默着。

    千生赤脚踩过毛绒绒的波斯地毯,好奇地张望着,被看不出价格但精致的装潢惊得张大嘴,由衷感叹:“富江你家好漂亮,像宫殿!”

    “浴室在二楼,”富江施舍般抛来干燥的浴巾,瞥见她手腕被铁丝刮出的血痕,“用坏水龙头我把你踹进河里。洗衣机和烘干机会用吧?”

    “我没那么笨啦。”千生接住浴巾,奔上二楼,“谢谢!”

    富江在沙发上端起红茶,凝视庭院中电闪雷鸣的暴雨景致。不笨?连按时回家都做不到。

    半小时后,水汽氤氲的浴室门被推开,千生蹦出来时宽大的浴袍晃动,她浑身散发着热气,鼻尖与脸颊泛起健康的红。

    “富江的沐浴露像月亮的味道!”她跑到一楼,用了一个抽象的比喻,吹得半干的头发乱翘,然后兴高采烈地坐在沙发上分享起救猫细节。

    “我本来是想冲回来的,但那只三花猫爬到树上和断枝一起掉进河里,她主人在岸上追着跑,差点跟着跳——所以我拦住她,自己跳下去了!猫咪非常乖,没有抓伤我呢。”

    富江斜倚在对面的沙发,瞥过她手臂上洗澡后愈发鲜明的红痕,指尖无意识掐住丝绒睡袍的袖口。

    这一周来他允许千生每天打招呼、看她暴揍跟踪狂,把她在自家前院的锻炼当成每日打卡,就当看戏。

    但先前自己为对方迟迟未归而等待的焦躁堵在他心头,更让富江痛恨的是胸腔间骤然生出的不快:这笨蛋,竟会为一只杂毛畜生跳进暴雨时的河?愚蠢至极。

    可千生比划时棕瞳亮得刺眼,像在汇报“战果”。他喉咙动了动,那句“死了也活该”的刻薄话咽了回去。

    下一秒,富江将一旁叠好的毛毯扔过去,看她惊喜地接住后把脸埋进去,喉间挤出一道嗤笑般的气音。

    养这个连攻略对象都认不出的怪谈回收员,就像驯养一只生命力顽强还格外亲人的冒失野猫。会抓跟踪狂这种老鼠,会叼着饼干和廉价食物来邀功,还会扒拉玻璃门想拖他出门“玩耍”,被拒绝就蹲在院子里自娱自乐得挥棍子——不算太坏。

    至少她挥着金属球棍揍怪谈和人类都很利落,棕瞳被笑意浸透时像琥珀裹住碎光,清澈见底……比那些眼神浑浊、只想跪舔他鞋面又想肢解他的废物有趣得多。

    千生把自己的救猫细节补充到末尾,暴雨天泡过冷水且狂奔的疲惫在洗完澡后泛上来。

    她裹着毛毯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含糊,最终脑袋一歪,被平稳的呼吸所取代,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富江:“……”

    他收回漫无边际的“散养野猫解闷不算太亏”的思绪,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这个毫无警惕心、大大咧咧在刚认识不久的男性家中洗完澡就睡起大觉来的笨蛋。

    富江用了三秒钟思考是否要踹醒她这个问题。

    鞋尖已对准千生小腿抬起,却在距离一寸时顿住。

    屋外暴雨仍未停歇或减缓,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万一这困得要死的笨蛋在回她那栋寒酸公寓时脚滑摔进泥坑,岂不是更脏?那他大发慈悲允许她进屋洗澡算什么?

    想象千生变成一团泥水混合物的画面触发嫌恶,富江放下腿,把自己摔回沙发。

    就是这一刹那——先前因千生未归而生的烦躁、此刻嫌她有可能摔进泥坑的犹豫,这短暂却连续的情绪波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富江从未对他人产生过的的“担忧”。

    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远处,东京某间废弃诊所,凌乱不堪似乎被暴力冲击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的气味、化学药剂味,甚至混杂着大肆灼烧过蛋白质、似乎已发生有一段时间而散去大半却依然不可忽视的焦臭。

    而走廊深处是一间与其他地方相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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