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放的目光随着前厅的玻璃窗,远远地瞧里面的人。

    明明那人就在那儿,他却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像手伸进那池水中,抓住的是鱼儿的幻影。

    “冯玺为人的确单纯,也没什么坏心思。”陈放这样说着,目光始终不曾从他的阿青身上游走。

    旁人以为他也逃不过三心二意了,直到他面容覆盖一层冷冷的阴影,幽幽补上一句,“可冯家的手伸得太长,竟也拿阿青来威胁了。”

    他平生最恨人威胁,尤其是自以为是的,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都是好兄弟,我不如帮你消化一下,长辈们一看我也沾染了这只小鸟,就知道她对你不重要。不把她当回事了。”贺祁连出起馊主意。

    风流一旦成为一个人的标签,那么他欠的风流债就不再是债,而是家族的定心丸。

    无人轻信他真的会爱上谁,前一秒与你缠绵,下一秒便将人弃如敝屣。相同的喜爱就是不爱,几家人里,其实最叫人省心和放心的就是贺祁连。

    对他这番自以为是的说辞,陈放给递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一旁的温廷琛听着头疼极了,“不懂你们这些前怕狼后怕虎的,也不懂你那风流,我要是爱一个人,破背景我也不要了,我俩一块儿喝西北风吃泡面去。”

    他最擅长无意去调节气氛,陈、贺两人看他像看小孩,只盼他没有爱上灰姑娘的那天。

    前厅那侧,林景踩在凳子上,捞一条漂亮的彩虹色孔雀鱼,小心捧在手里,低头给李舶青。

    她两手捧着,李舶青凑近,鱼尾拍打,翻转挣扎,李舶青被水溅到眼睛,遮着眼往后撤。

    两个女孩儿笑盈盈的,不知道谈论什么少女心事,赏心悦目的一眼,叫三人都看了进去。

    陈放将这幕尽收眼底,薄唇微启,倒少见这样温柔时刻。

    那面巨大的玻璃窗,里外裹着人,鱼缸也裹着成群结队的鱼儿。

    外面的人只瞧她们笑,却不知她们的对话并不明媚。

    林景谈论起在纽约:“我猜,现在的陈放并不如沈严舟讨你欢心,你会怎么选呢?”

    李舶青侧头,看着她笑,她知道林景是个不多嘴的,只好奇她,不干扰她。

    只是,她谁都不想选。故答非所问一句:“你我皆池鱼。”

    黑沉沉的夜,路灯已经照不清前面的路。李舶青呆坐在长凳上,望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炎热的夏夜,她却起一身鸡皮疙瘩,沈严舟一言不发地从身侧揽住她。想要引她回家。

    少女面色惨白,仿佛看不到身边的人,口中只有一句喃喃,声音如蚊轻鸣,叫人听不太清。

    沈严舟侧耳凑近她嘴唇,冰凉的触感拂过他侧脸,只听她一遍遍重复着:“谭岺,怎么办?”

    谭岺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未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这才应下那日的一句“你我皆池鱼。”

    浸入这蹚浑浊水,无法得体呼吸,四面八方的藻黏脚,游不出去便要死。

    她不哭,只是一双透着血丝的眼,眼巴巴望着眼前的人,问,“谭岺怎么办?”

    她这样脆弱的时刻少有,沈严舟依稀记起和她第一次激烈的争吵,一样是为了谭岺。

    他站在从无挚友的角度,曾嘲笑过她的天真。却忘了眼前的少女或许只是相较他而言,有着更健全的人格,和更健康的朋友关系而已。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凡是第一瞬只想自保的,好像只是他而已。

    他不急着劝她尽快清醒,尽量地小声提醒她,“我们先回家。”

    记不清是怎样回到室内,沈严舟知李舶青无心想家门的密码,兜兜转转引路去了他的家。

    室内一开灯,晃眼的白光照人又照真。除了沈严舟,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苍白多难看。

    她胃部绞痛,找到角落蹲坐下。一遍又一遍地拨着谭岺的电话。对面关了机,不给她任何知晓她动态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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