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苏云辞那时候虽然年纪小,但她很聪明。

    当苏父一次次默许苏云晖抢走她的玩具,当他一次次纵容苏云晖偷走她的作业撕掉,当他冷眼旁观苏云晖虐待毒死她捡来的流浪狗……

    年幼的苏云辞终于明白,指望苏父主持公道是不可行的,她的父亲不是她的靠山。

    于是,她开始祈求母亲的帮忙。

    她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得有些懦弱,至少她从没见过她跟谁红过脸。

    母亲会在事后给她买新的玩具,会在她难过伤心时想尽办法哄她开心,却从没有严厉批评过苏云晖,替她出气。

    甚至还说姐姐哥哥都没了妈妈,让她多包容体谅一些。

    可她的包容,只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罪魁祸首从未为此付出过代价,一次也没有。

    因此,那段时间,她不仅憎恨父亲,也变得讨厌母亲。

    直到她再长大些,开始懂得一些人情道理,又在旁人那听到些关于苏家的见闻,才终于能体谅母亲的难处,厌恶的情绪渐渐松动、消融。

    她的母亲和父亲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家族联姻,本质上是资源的各取所需。

    后妈难当,他作为亲生父亲都选择纵容默许这一切,她的母亲又能说什么?

    即便说了,也不会有人当回事,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家里尽量保全自己和女儿。

    可好景不长,苏云辞的母亲患病离世。

    最后一丝温情消失不见,苏云辞失望透顶,终于在十六岁那年得到保送的机会后,毅然决然离开江城。

    十几年间,只在逢年过节回来一两趟。

    ——不是因为她对这个家还有多少留恋,只是因为她妈妈葬在江城,她想回来看看她。

    大概是人老了就会贪恋家庭的温暖,希望儿女能陪在身边。后来,苏父开始频频联系苏云辞,甚至亲自前往北城,就是希望能够说服她回江城工作。

    但都被苏云辞一一拒绝。

    直到苏父也走到人生的终点,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如同干枯的树皮。

    她看见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临终前竟还在为他的宝贝儿子做打算——祈求苏云惜能给苏云晖留一条生路。

    他也知道苏云晖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草包,没有他坐镇,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云辞并不同情他,但也不会觉得这场面痛快。

    她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只觉得很可悲。

    如果幼年的苏云惜在被苏云晖的亲生母亲苛待时,他能站出来说一句话;如果苏云晖做错事后,他能认真管教;如果他能及时醒悟,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如果……

    有那么多如果。

    无数个岔路口,如果他哪怕有一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今日的情况或许都有所不同。

    但,如果只能是如果。

    如今的一切,不过是他自食恶果。

    更可悲的是,苏父将手中的集团股份大半都给了苏云晖,她和苏云惜分得的,合起来也不及苏云晖。

    虽然,在其他资产方面做出了些许弥补。

    苏父此举,或许是在向苏云惜示好,不要赶尽杀绝;或许是在暗示苏云惜老实本分,安心做个左膀右臂;又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苏云辞不懂苏父的心思,亦不懂商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她知道,如此行径只会恶化苏云惜和苏云晖的矛盾。

    两人本就势同水火,商场如战场,你死我活的局面,只要求其中一方手下留情着实可笑。

    今日苏云惜放他一条生路,他日嚣张跋扈的苏云晖得了势,会放过苏云惜吗?

    苏云惜苦心经营近二十年,羽翼早已丰满,又岂会再任人摆布?

    于是,她看见从前有些阴郁的姐姐冷下脸,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父亲无礼的请求。

    最终苏父含恨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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