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1/3页)

    夏慕言颤抖着笑,眼眶边蓄着的一点光,因颤动坠落,砸下来。

    在风暴后的晴空里独自下起薄雨。

    “阿桐,”夏慕言带着些鼻音,试探着确认,“你这算是……在告白吗?”

    展初桐打开双臂,这次,夏慕言主动走近,让她拥自己入怀。

    “夏慕言。”展初桐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不再定义与你的关系,床.伴或恋人,全都由你说了算。

    “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与你,不再会有分开这个可能性。”

    夏慕言没应,缩在她怀里抽吸。

    展初桐放缓声音,轻柔地发问,却近似某种诱骗:

    “夏慕言,你害怕这个恐怖故事吗?如果怕的话……”

    “展初桐,如果我说我很喜欢这个恐怖故事,你会害怕吗?”

    夏慕言打断,反问。

    展初桐微动,想看看怀中人的脸,想给人擦眼泪,但夏慕言不允,攥紧她衣角,不让她松手。

    并将脸藏在她肩窝里,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滚烫水滴接连掉落,迅速濡湿展初桐肩头衣料,也烫着展初桐的心。

    展初桐拥紧夏慕言。

    以怀抱作回答。

    时间与相拥疗养伤痕,窗外维港从后夜的璀璨过渡到黎明的深蓝,再至渗出了丝丝缕温柔金光。

    长夜终尽,晨光熹微。

    夜色彻底被驱散,海面铺着层细碎金鳞。

    酒店卧室内漫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以泪代雨洗过的空气格外清新。

    展初桐倚靠床头,手揽着怀中人的腰。夏慕言坐在她腿上,脸还埋在她颈窝里,像受尽委屈正在腻歪的小朋友。

    展初桐想抬人的下巴看看眼眶有没有哭肿,却被人捏住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修长骨节……

    以确认这份迟到已久的,失而复得的真实。

    随后,夏慕言还带湿润水光的眼睛终于恢复清亮,只是还要再对上展初桐的目光,作最后的确认。

    展初桐便迎上夏慕言的眼,轻声问:

    “夏慕言,我想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声线听着似乎平稳,只她自己心里清楚,究竟多紧张。

    夏慕言闻言,微微挑眉,眼尾虽残留薄红,眼中却掠过些许玩味:

    “还追啊。”

    几分嘲弄,更多犹疑。

    “要追的。”展初桐牵起夏慕言的手,在人手背上印下一吻,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像虔诚信徒在瞻仰神明,“因为,是我欠你的。”

    一个“欠”字,让夏慕言垂眸,睫羽似乎又沾些水汽。

    抬眼时,夏慕言已无泪意,眼底又是柔软温和笑意,她唇珠一扁可怜兮兮,说的话却高高在上:

    “那这回,轮到我给你讲恐怖故事了。”

    “嗯?”

    “不过,这个故事你就算害怕,也不许捂耳朵,必须听完。”

    “……好。”展初桐笑着答。

    “你要追的人,是一个疯子。”

    展初桐一愣,却没反驳,她点头,“我知道。”

    从高中时她就知道,隐匿在完美无缺皮囊之下的夏慕言,是一个笨拙但可爱的小疯子。

    夏慕言说:“你如果真的追到手,这个疯子可能会报复性地表现占有欲与控制欲,比以前你认识的更难搞。”

    展初桐依旧没有反驳。

    她深知,只有无限包容此刻夏慕言每句自贬,让这人感受到,展初桐接受夏慕言所有自以为的糟糕模样……

    才能让夏慕言感到安全,才能让夏慕言肆无忌惮,重新成为自己。

    于是展初桐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哦,”夏慕言低下头,落下几滴细雨似的吻,从展初桐的额头,到眉心,到鼻梁,戛然而止,“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现在很难追哦。”

    展初桐笑,她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被抛弃过的牡丹鹦鹉,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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