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3/3页)

漆黑水面,碎成一片流光。

    车内始终没人先开口说话。

    只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轻鸣,反衬车厢内沉默。

    夏慕言已将披肩叠好放在膝上,身体陷进座椅,头靠颈枕,望向车窗。

    窗外飞速掠过的灯影与树影在她面上明灭,她垂着眼,睫毛投落的阴影遮得很长,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展初桐知道她没有。

    这种沉默,比对峙更令人紧张。

    夏慕言的“冷漠”是在庆功宴上,展初桐分别以冰岛语与国语说出那句错过的告白后,开始的。

    展初桐不知道夏慕言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反应。

    是因年少轻狂的告白懊悔,被她此时提起,感到难堪?

    是因察觉她北欧之行竟与自己有关,因这自以为是的“深情”,感到可笑?

    无数念头让展初桐的神经末梢持续绷紧。

    她全神贯注驾驶,感知却仍在向身旁倾斜。她听见夏慕言的呼吸变换,看见夏慕言膝上手指偶尔蜷曲,感觉车驶进隧道时,夏慕言身体轻微的侧倾。

    分明在灯火璀璨的北港深夜,狭窄车厢内有美人作伴,她却体会到在冰岛感受过的,无边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