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3页)

    医生背脊挺直,捏着黑子的指尖温润如玉,每落一字,姿态都很平稳,没有半分情绪。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

    陆阑梦才倏地弯起眉眼,指尖捏着枚棋子,在棋盘上很轻地叩击了几下,嗓音极为甜腻地提醒道:“温医生,你这片棋子没救了哦。”

    饶是额角上还贴着纱布,也半点不影响大小姐笑容的自信。

    温轻瓷放下手中棋子,淡声道:“是,大小姐赢了两目半。”

    陆阑梦心情很好,往前倾了倾身体,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盯着温轻瓷,像是怕错过她眼底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

    “你让我的吧?”

    “没有让。”

    温轻瓷看了眼棋盘,解释道:“方才第十二手我故意卖破绽,你像先前同怀音小姐对弈时那般,冇上当,保护咗自己嘅棋子。”

    “但后来几手,大小姐开始弃子争先。”

    从跟陆怀音下的那一盘开始,陆阑梦就已经在布局。

    温轻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被陆阑梦这只小狐狸下了套。

    饶是被骗,温轻瓷却不觉得生气。

    她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像雪地上掠过的飞鸟影子,很快就没了踪迹。

    “我输咗俾你。”

    清高到骨子里的女医生,在她面前低头认输了。

    纤纤玉手执着白子,在棋盘上不停地碰撞出清脆的得意声响。

    陆阑梦唇角上翘,似是在思考着要什么赌注,要提点什么过分的要求才好玩。

    而温轻瓷安静坐在原地等待,饶是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也没有半分焦躁不安。

    过了一会儿。

    大小姐眼底骤地闪过一抹有点坏的笑意。

    而后她起身,单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望着温轻瓷。

    温轻瓷依旧没什么表情,抬起下巴,淡然与陆阑梦对视。

    “温医生。”

    “你猜猜,我想对你做点什么?”

    不等温轻瓷回答,陆阑梦自己却先笑了起来,眼梢飞起一抹鲜亮的骄纵。

    “我要把你这块死棋——喏,就这块,最黑最亮这颗。”

    “回安城后,我要找位大师傅把它镶成胸针,别在你的衣服上。”

    说着,她将自己指间夹着的白子,轻轻压在了那枚黑子之上。

    “这样你就会时时刻刻都记着,是我赢了你。”

    陆怀音险些被堂妹提出来的奇思妙想逗得笑出声。

    在旁观战这两个姑娘家对弈,实在是有趣得紧。

    一个走棋,严谨深沉,徐徐图之。

    一个走棋,大杀四方,放荡不羁。

    全然不同的两种性子,交融在一块儿,却别有一番滋味。

    眼下阿梦这番举动,等同于把耻辱柱钉在人家医生的身上。

    她含着笑,很好奇地望向温轻瓷,想看看这位医生会作何反应。

    火车还在轰隆隆地朝前开着。

    车厢有些晃荡不稳。

    正如同几个姑娘家各异的心境。

    等到火车顺利经过铁轨的拐弯处。

    温轻瓷才漠然着开了口。

    “食得咸鱼抵得渴。”

    说着,她伸手拨开陆阑梦放下的那枚白子,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整齐干净的帕子,包住下面那枚黑子,徐徐推至陆阑梦面前。

    “胸针需要低头才睇得到,而我唔习惯低头,所以只大小姐睇得到,知道它系咩意思。”

    以食指敲打了两下帕子里的黑子,她语调虽不温不火,字词间却隐隐带着一些锋利。

    “所以,不是我时时刻刻记得,而是大小姐会时时刻刻记得。”

    “若是想我记得此事,那么这枚‘胸针’,需得挂在大小姐的衣衫上。”

    这回,陆怀音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压制得住阿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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