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于是她离开学校,买了几样西式甜点去了闻香阁,找李婉宁下棋。

    近期她下足了功夫,棋艺方面,前几日就已经出师,李婉宁已经下不过她了。

    而今天过去,则是因为花穗回来了。

    花穗两个月前就跟秦姆妈请了假,说是家里老人病危,急匆匆回了一趟福建老家。

    闻香阁的姑娘们都当她是真的回去探亲,只关系亲近的几个姐妹知晓,花穗是弃婴,自有记忆起就在安城,只不过捡到她,又养了她一段时间,最终因病过世的好心婶子祖籍在福建,花穗此后才逢人就称自己是福建人。

    花穗带了好几包福建的特产糕点,陆阑梦也分到了一包。

    两人不时对视一眼,明明都没说话,但李婉宁仍然看出了她们之间的猫腻。

    她叹口气,神情自艾地起身。

    “行了,我这么一个外人在这儿杵着,你们也说不开话,把我那份糕点拿来,我避嫌便是。”

    “姐姐怎么会是外人!”

    花穗生了张讨喜的圆脸,长相不如其他姑娘那么貌美妩媚,甚至有点憨憨的,却很面善。

    她扯住李婉宁的衣袖,有些着急地看向陆阑梦。

    陆阑梦端起茶盏,俨然一副不打算睬她,置身事外的懒怠模样。

    李婉宁要走,花穗总不能真这么一直使劲扯着,怕扯坏了衣服,怕婉宁更生气。

    她急得瞪圆了眼睛,松口叫陆阑梦。

    “你倒是说话呀!”

    陆阑梦又饮了口汤色红亮的祁门香,才缓缓开口解围。

    “这次找到那婆子的踪迹没有?”

    李婉宁正好站在门边,顺势将厢房的门合上,又拉住花穗的手,转身将人带到桌边坐下。

    “找到了,人也带回来了,就安置在西街的弄堂里,你现在要去看她吗?”

    去是要去的。

    陆阑梦找了这人快五年。

    换做旁人,兴许早就火急火燎赶过去了。

    偏她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慢条斯理地坐着吃糕点,饮茶。

    花穗说完,跟李婉宁相互看了彼此一眼。

    李婉宁从前只知道陆阑梦要找一个人,直至今日才知道,要找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吃完一整块香脯糕,又拿了干净的帕子擦手,陆阑梦这才推开椅子起身。

    临走前,她对李婉宁说道:“那婆子是我姆妈的陪嫁嬷嬷,当年我姆妈怀孕、生产时,一直是她在照看着。”

    “后来姆妈出事,她也就跟着消失了。”

    像是自语,陆阑梦望着窗外暖橘黄色的夕阳,总是懒怠的一张脸,露出了几分清醒。

    “躲躲藏藏快二十年,也该是时候见光了。”

    ……

    安城西街,弄堂里28号。

    一栋二层楼的老旧洋房,住着五户人家。

    院子里的公用厨房边,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正叉着腰吵架。

    每天吵架的内容都差不多,无非是谁家占了灶台太久,谁家又偷用了煤球,谁家的油烟太重,熏得人咳嗽……

    天井旁边,温轻瓷帮着嫂嫂陈容玥晾晒洗好的衣物。

    她相貌斯文,着了件蓝布中袖旗袍,露出似玉一般的莹白腕子,整个人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陈容玥生了张鹅蛋脸,单眼皮,眼褶极薄,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斜襟上衣,领口和袖缘用银灰丝线绣了极细的卷草纹。

    这样嘈杂的环境,她和女儿温沁已经住了半年,已经适应了。

    看了眼温轻瓷,陈容玥有些愧疚地说道:“这些事我做得过来,你收拾一下回陆公馆去吧。”

    “不着急,那边无事,明早再过去。”

    温轻瓷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

    丈夫出事以后,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被要债的拿去抵债了,陈容玥便只能带着女儿租房子。

    原本她们的钱只够租在地下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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