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3页)

    陆阑梦尝试性转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的确是没刚才那样疼了。

    眼底的怒意散了些许。

    令楚不迁收起枪。

    她问道:“这是治好了吗?”

    温轻瓷答她:“需一周施针一次,共五次,可根治。”

    “但痊愈后,大小姐用手需注意,太频繁使用,会有复发的可能性。”

    听到这,陆阑梦沉默了。

    她不能放弃钢琴,这是姆妈生前最喜欢的乐器。

    姆妈的死,直至今日她也没查清楚内情,不能连她最喜欢的事也坚持不下去。

    钢琴必须勤奋练习才能出成果,手不可能不用。

    就是痛死,她也得在钢琴上做出点成绩,届时荣登报纸,才好烧给姆妈看。

    陆阑梦疲倦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温轻瓷也没离开,去书架前拿了上次没念完的小书,而后坐到床沿边。

    她不需陆阑梦发号施令,总是自觉办差。

    耳边传来陆阑梦恹恹的声音。

    “你侄女,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毛病?”

    “阿沁没有。”

    陆阑梦睁眼看她:“为何她没有?”

    “钢琴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而教会的唱诗班,只有非礼拜时间可以短暂使用一下钢琴,阿沁练习机会太少。”

    再加上嫂嫂知道学钢琴,手是最为重要的,平日里不仅不让阿沁做重活儿,还会给她定时推拿,放松手筋,是以阿沁的手,没有任何毛病。

    没染上时还好,一旦有了病灶,要想彻底恢复,是很困难的事。

    所以才说防患于未然。

    “有什么防治保养的办法?”

    “少用手。”

    “你这等于没说。”

    “实话如此。”

    陆阑梦侧躺着,抬眸望向温轻瓷,眼神带着审视意味。

    温轻瓷这个人就是这样,表情与声音永远都是淡淡的,像是没有一丝情绪。

    大概也只有在温沁或是她那位嫂嫂面前,才会露出点真情实意的笑容。

    为什么不能对她也这样?

    手好受多了,陆阑梦心情没那么憋闷,饶是有点不爽,此时也并没想着要挑温轻瓷的错处。

    叫佣人上了两杯牛乳,一杯给了温轻瓷。

    温轻瓷没喝,捧着书在她旁侧就这么念了起来,声音清冷又低沉,咬字很是好听。

    陆阑梦靠坐在床头,一边喝着温热的牛乳,一边借着台灯的光看过去。

    夜已深。

    温轻瓷穿着朴素的衣裤,眉眼低垂,侧脸被光线照着,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她捧着书册的两只手白皙修长,指甲短净,每一块都长着健康的月牙白。

    温轻瓷并不长着那种闺房女人纤纤如玉般的手,她的指侧有几块薄茧,倒是不显粗糙,只一眼就能瞧出来,是读书人握笔磨出来的,是那种只看一眼,便好像能闻出书卷墨香气的手。

    念了约莫一个钟头的故事。

    陆阑梦既没听进去内容,也没生出困意。

    温轻瓷只好停下来。

    唯一的声音隐匿起来,卧房就此陷入沉默。

    她抬起头,望向陆阑梦,浅色瞳仁里映着床头灯细碎的光芒,格外清亮。

    温轻瓷不说话,陆阑梦便主动问她。

    “怎么不念了?”

    “大小姐躺下听吧。”

    温轻瓷没说‘你不躺下,就不会睡过去,那我何时才能离开’这样的话。

    她知道,陆阑梦喜欢折腾她,若她表达了这个意思,陆阑梦肯定不会让她如愿。

    想到好友之死,温轻瓷眼神不免寒凉了几分。

    毕竟眼前这位大小姐,是恶劣惯了的。

    果然。

    牛乳喝完,陆阑梦把空杯子放在柜面上,嗓音娇慵,似是无意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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