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梦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离开闻香阁,没其他地方可去,便回了小楼,叫楚不迁拿了棋盘。

    温轻瓷在新搭好的床铺上补眠,骤地被佣人叫醒,她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坐下后,她打量陆阑梦一眼,淡声问道:“使唔使让住大小姐?”

    说话习惯短时间改不过来,温轻瓷又不温不火地用官话解释一遍: “需要让着大小姐吗?”

    陆阑梦实在听不得‘让’这个字。

    “你瞧不起谁?”

    “好好下,敢让我一子,我就抽你一鞭。”

    温轻瓷颔首。

    外边烈日当头,晒得那些油亮的树叶泛光刺目,蝉鸣此起彼伏。

    屋内搁了好几只冰桶,又有佣人在旁打扇子,饶是开着窗户,一点热浪飘进来也很快转凉。

    陆阑梦执白,第一局惨败。

    没头没脑赢了一天,小输一场,她不觉得气馁,反而激起了斗志。

    只是没想到,一个时辰过去,她竟是一局便宜也没占到,局局都是惨败,毫无还手余地。

    陆阑梦忍不了这种锥心的挫败感,明着下不过,便起了歪心思。

    正预备悄悄地偷走一枚棋子,却冷不丁被温轻瓷抓了现行。

    腕子被人牢牢攥在手中。

    陆阑梦又羞又恼,一时间挣脱不掉。

    平常这种时候,洛爷早就扑腾起来咬人,偏这会儿像个傻狗似的,在原地支着腿,张嘴喘气。

    狗眼圆睁,一脸憨相。

    不等陆阑梦发作,温轻瓷自觉松了手,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下不过,我可让住,不必舞弊。”

    你不行,我可以放你一马。

    这话摆明了是在打陆阑梦的脸。

    “不过是摸了下你的棋子,这就叫舞弊?”

    “的确不算。”

    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温轻瓷又道:“大小姐,该你落子了。”

    陆阑梦知道自己是臭棋篓子,跟温轻瓷根本不在一个水平,再怎么下,也不可能赢。

    她把棋子扔进棋罐,叫楚不迁扶她坐上轮椅,扔下温轻瓷自己走了。

    温轻瓷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无声望着面前的棋局。

    而后捏起一枚白子,自己跟自己下。

    她极有耐性,直走到白棋反败为胜才起身,将一枚枚将棋子收起来。

    ……

    被抓了现行觉得丢人。

    陆阑梦好几天没正眼看温轻瓷。

    而温轻瓷照常给她按摩腿上xue位,调整夹板,还新添了药浴,亲自给她泡脚。

    期间没露出半点异样神色,就像是忘了下棋那回事。

    温轻瓷如此态度,令陆阑梦轻松不少。

    而她的腿骨也在慢慢愈合,伤势明显好转。

    的确安分守己,并未乱动手脚。

    去调查温轻瓷的人,来回禀陆阑梦。

    说是温轻瓷祖籍在港城,哥哥则是位中医大夫,兄妹俩大概是六七年前才来的安城定居。

    温学牧一年前在赌场被人乱刀砍死,因此欠了一屁股债,至今没还清,温轻瓷家里只剩一个寡嫂和侄女。

    一家子女人,境况实在不怎么好。

    温轻瓷没拿到毕业证书,可能是因为家产都被收债的强行收了。

    而港城那边,学费生活费都不低,钱一断,便只能退学。

    温轻瓷要还债,要生活,可能还想回港城继续念书,很需要钱。

    先伤她的腿,再求一份高薪工作,也许没什么特别深的缘由,只是穷怕了。

    这世道女子本就求生艰难,若在外无关系,又无家底打点,很难出头。

    这些,陆阑梦都清楚,但对温轻瓷没什么怜悯之心。

    她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很无辜。

    温轻瓷家里遭了难,关她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