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需要帮二位也拍一张照片呢?”

    还没等我回答的时候,我就听见幸村说话了:“麻烦您了,只拍两张就好。”

    帮忙拍照的是一对小情侣,小姐姐笑得心花怒放,把我刚才的指导全部悉数还了回来:“不麻烦不麻烦,哎呀原来你们已经牵着手了——拍好了,再换个姿势吧,小哥你把手搭在小姐的肩膀上怎么样?啊啊看起来真般配呢!”

    “我也这么觉得。”他说。等等,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谦虚表示一下“哪里哪里”体现一下美德吗?不过看着他笑着道谢的侧脸,我又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路上幸村拾到一片很好看的伊吕波红叶,拭去叶片上的尘埃,说要回去把它洗净、然后晾干,用过塑纸封好,给我做成书签。书签也是他经常送的礼物,我不知道那些花瓣和落叶是去哪里找到的,又是怎么被保存着这么完整,就连搭配都很讲究,读《悲惨世界》的时候送的是鸢尾花,读《蓝花》的时候送的是矢车菊,而现在的枫叶书签,估计跟我最近在读的川端康成的《美丽与哀愁》有关。

    “不过最后这些书签都会被拿去夹进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我知道的,因为真弓是他的忠实信徒。”他把那片叶子塞进了和服的衣袖里,然后帮把我垂落下来的发丝细细整理好,换了个话题,“明天就要回神奈川去了。”

    “是啊,时间过得好快,下次像这样单独在一起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低下声音:“今晚还需要我过去吗?”

    我赶紧点点头。事情是这样的,本来我就是夜猫子,在准备大赛的这几天,脑子里更是因为一直想着创作兴奋得睡不着觉,幸村晚上会趁大家都睡着了以后偷偷到我房间里来陪我聊天解闷,全都是关于俳句的灵感,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理解,就只是自顾自在说,因为我也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来帮我整理那些太过杂乱无章的片段。他等到我说到累了、真的睡着了以后才会离开,至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清楚,因为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荡荡的了,仿佛我也跟诗人诺瓦利斯一样,幸村是我梦见的那一朵美丽的蓝花。

    但是这次我不小心睡着了,晚上从汤屋回来以后我本来想看着书等他过来的,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甚至想把手里的书翻到下一页都做不到,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我最后是在一阵轻微痒意的刺激下醒过来的,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是幸村拿着早上捡来的枫叶在戳我的脸。入夜以后,月光淌过障子窗格时,榻榻米上便浮起粼粼的银鳞,它们浸润在少年身上的样子会让我想起傍晚被奶奶晾在廊下的和纸。

    “该睡的时候不好好睡觉,现在又睡得这么香,是在捉弄我对吗?”

    “我……”

    “窗户也忘了关,被子也没盖好,这样会着凉的。”

    “嗯嗯,现在就去关上。”

    “别去了,”他却捉住我的手,“现在月光很好,我想好好看着你。”

    “我现在的样子和白天有什么区别吗?”

    他温热的体温正沿着榻榻米的棋盘格线缓慢蚕食我冰凉的膝盖,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上:“真弓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灯下看美人’吗?”

    我不知道此刻我在他眼里是怎样的,但是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样子,他靠近我的时候,膝头堆叠的羊毛毯边缘也跟着垂落,正与从檐廊偷渡进来的夜风玩着捉迷藏。我床头那盏铁锈色座灯吐着鹅黄光晕,灯罩裂痕里漏出的细线恰巧缠住他,像给他苍白的皮肤系了条蜜渍的丝带。

    真是的,到底是谁在看谁呢?

    “要是还是很困的话,我们做个游戏吧?”他打定主意不让我睡着,枫叶在他的手里转来转去,“是找叶子的游戏,一个人把它藏在身上,另一个人负责找出来。”

    “虽然这个游戏听起来用心险恶,但是基于是在挑战我。”我答,“好吧,你先藏。”

    我看到幸村笑了一下,把叶柄卡进锁骨凹陷处。亚麻布料被食指勾起又弹回的瞬间,那片赤红顺着皮肤纹理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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