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3页)

沉默地低头理着球,就是要这样才对,如果只是一个带有变化的发球就能够扭转局势的话,这样就太没有意思了。他的内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兴奋,这种情绪带着一种脱轨的快感,是只有跟强者对决才能够带来的刺激体验。

    “就这么甘愿当第二名吗?”在能够记起来的比赛片段里,对手总是喜欢抓住这点来挑衅他,但其实这并不是他的痛点所在,更何况如果说这句话的人如果还是手下败将的话,他就更不会在乎了。因为比起单纯的输赢,享受网球所带来的乐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天才”同样迎接了几次失败,白石藏之介,还有那位任何人都绕不过去的手冢国光,他也是……很讨厌输的感觉的,比如失败以后带来的巨大的心理落差,还有那种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百分之百全心投入之后的,强烈的后悔。

    15:30。

    15:40。

    0-1。

    但是幸村精市你一定不会让我有机会后悔的,因为你是那种只要站在场上就能让对手感到绝望的类型,我必须竭尽全力咬住每一个机会。他想。

    就像现在,无论我使用什么“绝招”,对你来说只是角度、旋转、速度和策略这些要素的任意叠加组合而已吧。最终我也会和曾经输给你的对手一样,可利用的工具越来越少,只能眼看着脚下的流冰不断融化,却连逃离也不知该往哪去。气候变暖,整片海域的足够生存的冰川都在消融,最终他们都陷入沉默,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自己嘴里吐出的热气会加速这场无法挽回的丧失。

    可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并不会坐以待毙。

    “看来,现在的你如果无法领悟‘天衣无缝’的话甚至连跟我持平都做不到。”幸村把这个问题交给他,“怎么办?要舍弃身为天才的尊严使用它吗?”

    “不需要,我更习惯去找到属于我自己的方法。”

    “是你的风格。”幸村看起来很满意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话虽这么说,克服幸村的神之网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比赛进行到幸村的发球局时,不二周助感觉到自己的神志深陷在似梦非梦的中间地带,短时间都在化为流质的幻觉中上浮下潜;视线里只有搅动的、散满忧悒的花瓣色。液态的意识流为他的大脑深层带去了水波和关于过去的奇想,只是因为此两种意象独具的飘渺感和无定的流动性很契合。

    他是什么呢?一只长着三对翅膀的橙斑蜻蜓,由水变化而来,低低地疾驰过感官池塘。点滴释放的记忆在此时表现得很像某幅印象派的画作:稍远些的水面吸纳着玫瑰色沁染的光线;一片多面的棱镜将本是白裳的睡莲反射得多色合一。最终,他到达了,他到达了那个风息物歇之刻、停驻在了真弓轻盈的指尖上,可是回忆里的她无暇顾及这些。

    “别担心,”他听见她说,“我们一定能找到裕太的。”

    “最经常去的地方也找过了,而且天色也越来越黑了——真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裕太他赌气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哪怕是通宵找一个晚上,我也一定要带他回家。”

    “所以你现在很需要我,找人可是巫女的专长。”她一摆手,蜻蜓翩然飞走了,“接下来就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周助君,你要帮助我。”

    “帮助你?”不二看着自己右手的小拇指,那里被红绳牵引出了一个结,另一端在真弓手上的同一个位置,下意识告诉他这是一个有风险的尝试,“这也是占卜的一种吗?”

    “嗯,我要用‘凭依’占卜一下裕太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凭依’是指让神灵借用你的身体来传达信息那个仪式?”

    “这你也了解?不愧是知名占卜师的弟弟,很有灵性嘛。”

    “真弓,可是这样你会有危险。”他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万一失去意识再也醒不过来的话……”

    “不用担心,我可是有家学渊源的。”她突然陷入词穷,“这种东西比起解释,可能还是亲自演示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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