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面前的女子,月白衣裙,浅云帷帽,看不清面容,气质却清冷,身后还跟着个小丫鬟,瞧着,便是来风华台“看新鲜”的闺阁小姐。

    “这风华台千好万好,可对姑娘来说就是个看戏的地方,若是想看新鲜,姑娘今夜,怕是,来错了地方。”

    苏念慈闻言勾唇,白纱之下女子温柔间带着淡然,

    “天下风华尽此间,昼铺锦绣花含露,晓光拂柳,夜泉映月,弦似幽江,静余音。”

    女子淡淡的声音传来,瑶娘一瞬间凝神,那是风华台成立之初放出的对联,风华台之主曾言,谁人对上,谁便可成为风华台的座上之宾,十年时光,对下联者无数,合主人心意者寥寥,见自讨无趣者越来越多,众人也渐渐遗忘了此事,今日这姑娘……倒是难得。

    瑶娘:“姑娘这是……。”

    苏念慈抿唇,她看着瑶娘温和道,

    “风华君,容王晏,”

    “我要见你家主人。”

    ……

    三楼。

    高台窗处月华,风揽便是万家,如此,便是周京,风华。

    “苏姑娘,主人有请。”

    房间内,苏念慈一人站在书案前,瑶娘将她送入三楼此间后便恭敬离去,连秋云都被拦了下来——

    风华台此处,是主人私地,常人,不得进。

    ……

    不知何时风起,苏念慈静静坐下,她面前是笔墨纸砚,对面则是一处千里江山赤日屏,灯火摇晃,月华倾斜,屏中人影静静,似如赤江横波,千山浮光。

    她要见的人,就在对面。

    此刻,她未带帷帽,他未带面具,一屏之隔,他们对视。

    “听说,你要见我?”

    终于有人说了第一句话,其声淡而清润,温和又带着几分若有似无地冷意。

    苏念慈闻言垂眸,女子挽袖提笔,挥墨时平静又带着温柔,“中秋将至,众人皆盼月圆,以此求得阖家欢乐,”

    “殿下,也作此想吗?”

    女子声音轻轻,气质内敛温柔,可说话间笔下动作却不停,折袖点墨,提笔起合间气度尽显,似乎张扬在心。

    殿下?

    屏风对面,青年不自觉抬眸,男人指尖微捻,第一次对她生出了警惕,微不可察间还有几分兴趣。

    苏家为保皇党,中秋宫宴陛下意欲赐婚,或许会牵扯到苏家女,可风华君,容王晏,他与这苏家长女素昧平生,便算是了解到太子晏封号曾为容王,她又如何知晓风华台和自己有关。

    她究竟是缘何知道他的身份,又为何,出此言语。

    “你究竟是谁?”

    “如殿下所知,苏家,苏念慈。”

    “苏姑娘,你知道孤问的是什么,你是个聪明人。”

    “殿下,”

    轻轻“嗒”一声传来,苏念慈停墨搁笔,女子望向屏风赤日,语调平静至极,

    “早闻您博览古今,通晓时事,又掌戏楼,涉猎颇广……不知您可曾听说过,有一古戏,名为,夜魂惊梦。”

    ……

    夜魂惊梦,是个诡异的老戏本了,说的是一个樵夫上山砍柴,不想忽遇大雨,山路难走,加上夜色昏暗,他一不留神就走错了路,从山坡跌落,失了性命。

    夜雨敲敲,身子留在了山底,樵夫的鬼魂却还想着家中等他回去吃饭的寡母,于是他走啊走,走啊走,走啊走,迎着雨势的波动和天光的指引一直走,走了好久好久,竟真让他走出了一条路来。

    他背着柴走回了村子,路遇一孩童蹦蹦跳跳,擦肩而过时觉得无比陌生而熟悉,于是他停步,看向那孩童,轻问细探,摇摇难信,柴火压鬼,恍然跌坐。

    他竟是,走回了三十年前,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躺在树下昏睡的孩童从梦中惊起,他的父亲背着柴火好笑道,

    “你这娃娃,非要赖着跟我上山砍柴,好不容易来了,还偷懒睡觉,瞧你,做了什么梦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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