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280节(第1/3页)

    沈壹壹却没有趁机解释,而是正色道:“母亲可知,那法场上还有两位是你见过的?崔七郎和崔八郎。”

    吴氏心中一颤,想起在玄真观有一面之缘的两个俊秀少年。

    锦衣华服,举止矜贵,对自己礼数周全却又透着掩饰不住的倨傲。

    如今,他们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横尸当场……

    又想到方才路过崔府,在那一队女犯中她似乎还看到了崔大夫人的脸,吴氏连身子都有些发抖。

    沈壹壹握住吴氏的手,她看着这一世的家人们,微微提高了音量,讲述了一遍崔氏谋逆案的始末,当然是朝廷公布的版本。

    不过元和帝也懒得替这帮世家逆贼隐瞒,除了抹去会让人质疑太子脑子的张才人姐妹外,崔家意图李代桃僵颠覆大雍江山的“双生女计划”可是被他扒了个干干净净。

    “方才你们可有疑惑,为何流放的人中不见男丁?因为崔家所有男子,除了已经自尽的家主外,此刻都在法场上!”

    “三位嫡子是首恶,判的腰斩。其余全部斩首,听说最小的是二房一个庶子,尚不满周岁。”

    “崔家女眷中年长和太过年幼的,有些不想受辱,与崔老夫人一起投缳了。还有些老幼受了杖刑后伤势严重,自觉熬不住一路煎熬,也自我了断了。”

    “原本还剩二十七人,再加上被休回来的三位出嫁女,刚好三十人。”

    这还幸亏与青阳崔氏主家结亲的都是同为“七望”的顶级世家,所以才只有三家不顾脸面的落井下石。

    只是随后几年,这些人家中恐怕就会陆续传出各位主母的丧报了。

    沈壹壹闭了闭眼,她不认为牵连到家中无辜的其他人,尤其还有孩子是对的,但这古代从来都是一损俱损。

    既然这辈子都与这些人分不清了,哪怕矫枉过正,她也得确保队友们不会坑到自己。

    她可不想自己哪天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被安排了个南海北疆的移民名额,或者更惨些,直接去了不远处的菜市口。

    “有、有人往往往这边来了!”平哥儿突然惊叫一声。

    沈如松下意识向外一瞥,瞳孔骤然收缩。

    漫天黄色的纸钱被寒风卷着,如同鬼魅般纷扬洒落。

    一支沉默的车队往这边行来,竟似一眼望不到头。

    拉车的牲口似乎也感知到不祥,蹄声沉闷,不敢嘶鸣。

    赶车的仆役个个面色灰败,如同纸扎人一般,唯有手中扬起的马鞭在空气中抽出短促而压抑的哨音。

    车厢里,那些被草草放置的“东西”轮廓分明,无一例外地覆着白布。

    只是那白布之上,大多已浸染出大片暗红的污迹,甚至还能依稀看出狰狞突兀的凹陷——那是缺失了头颅的脖颈所在的位置。

    “别——别怕!”瑾哥儿猛地将平哥儿往后拽了几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那些无头的……都、都遮着呢!看不见!看不见的!”

    他越是强调,那画面便越是挥之不去地浮现在人人脑海中。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马蹄踏在地面的嘚嘚声,异常清晰地传入死寂的屋内,仿佛正从每个人的心头碾过。

    王姨娘脸色惨白如纸,只觉一股森森阴寒从楼下车队中升腾而起,穿透地板,直钻入她的骨髓里。

    她一把将顺哥儿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股弥漫而来的死亡气息。

    这死孩子,你别嚷嚷出来啊!

    沈如松有点腿软,强撑着挪回来坐下却发现女儿站了起来。

    不、不是吧?!

    瑜姐儿难道还打算去看两眼?!

    在大家惊悚的目光中,沈壹壹给每人发了个平安符,兄弟们还一人多了把桃木剑。

    她自己不信这些,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王姨娘哆嗦着将符纸塞进顺哥儿衣襟里,又包着儿子的手一起握住小剑,顿时觉得安心了不少。

    大姑娘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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