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第126节(第2/3页)

只说些家长里短,谢珎也不拆穿, 只跟着谈些逸闻趣事。

    兄弟二人你一杯我一杯, 很快第三壶酒就要见底。

    谢琮酒量一般, 他拿来的又是家中珍藏的陈年九酝春。

    喝到此时,他早就头晕眼花,已经有点想吐了。

    谢琮撑着桌子, 努力定睛端详半天,勉强看出自家弟弟已是双颊泛红,应该也喝得差不多了。

    喝多了才好,一醉解千愁嘛, 他真是个好哥哥~

    谢琮潇洒起身,决定回去睡觉。

    还好谢珎眼明手快,才没让他哥直接滑到桌下去。

    等小厮架着谢琮走到院中, 他还不忘呵呵笑着把弟弟挡回去,坚决不许喝醉了的人送他这个海量的。

    然后才头一歪,直接醉死过去。

    等安排了肩舆送走哥哥,谢珎回到骤然安静下来的内室。

    他摆摆手,示意下人继续收拾。

    然后拎着那壶残酒,缓步踱到书房。

    谢珎推开窗,也不叫人掌灯, 就这么在月色下啜着已经冰凉的酒水。

    他饮酒容易上脸,但酒量却极佳。

    只是平日极少畅饮,所以鲜少有人知晓。

    呵。

    谢珎低低一笑,眸中浮起三分自嘲。

    他向来自诩心如明镜,世事洞若观火,可如今当真身陷此境,方知何为“如鲠在喉”。

    个中滋味实在一言难尽,终究是自己修为未到。

    外界的风言风语他并非充耳不闻,只是不放在心上。

    甚至对于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的他而言,还有几分新奇。

    众人或失望或讥诮的目光,字字带刺的闲言碎语,皆是他平生头一遭遇见。

    原来,这就是挫折感……

    但更令谢珎不适的,却是来自亲朋的关切和宽慰。

    就如同浴桶中温度过高而又漫过脖颈的兰汤,让人有些窒息几欲逃离。

    他闭了闭眼,唯有唇畔那抹淡笑,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倦意。

    一阵夜风吹过,先是拂起他宽大的袍袖,继而翻得桌案上的书籍哗哗作响。

    谢珎回身,拿起镇纸,飘舞而起的第一页上赫然是“功不唐捐,玉汝于成”八个大字。

    临了这些时日,已经是一模一样的“沈体”。

    只是细看间,笔意自有锋芒。

    谢珎仰头,将剩下的九酝春一饮而尽。

    喝的急了些,琥珀色的酒液从唇角蜿蜒而下,最终没入素白交领深处,洇开一片暗色水痕。

    他浑不在意,垂眸搁下酒尊,指尖在青瓷釉面上轻轻一叩,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已恢复清明的凤眸中多了几分肆意。

    对,还有这两位他单方面神交已久,却未尝正式一面的知己小友,倒是可以一会。

    ————

    翌日,新科进士的琼林宴上,染了风寒的吴状元抱病出席,高热未退的甄探花被迫告假。

    也不知是陈默的身体特别好,还是他家请的大夫高明,只有榜眼全须全尾。

    开宴前,按例先由三鼎甲即席作颂圣诗,元和帝随口命题:“雨。”

    吴哲仁头晕咽痛,勉力凑了首五言绝句交差。

    那仍在微微发颤的身姿让元和帝觉得这“状元”之位算是白给了。

    陈默一板一眼,诗也是平平无奇的应制颂圣。

    元和帝看看新榜眼,再瞟一眼太常寺卿,这祖孙俩连垂着头的角度都神似。

    家学渊源啊,一看就是亲生的。

    然后就轮到了临时顶替探花的谢珎。

    “天街湛露垂恩处,散作琼林万蕊新。更歌周雅续兰猗,年年长奉太平筹。”

    前三名当场作诗拍龙屁是惯例,所以前一晚都会提前准备好。

    在现场等皇帝出题后再稍加修改就行。

    元和帝清楚,估计只有被拉来凑数的谢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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